第3章

都在等他开口。
陆承安站在台阶下，喉头动了动，竟没有立刻否认。
就这一息工夫，答案已经出来了。
我笑了笑。
“既然都闹到门口了，那就别遮了。今天老夫人做寿，大家都是见证，索性把话说清楚。你说呢，夫君？”
夫君两个字，我咬得很轻。
轻得像风一吹就散了。
可听的人都知道，这风里全是刀子。
老夫人脸一沉：“晚照，家丑不可外扬，有什么话回房再说。”
“家丑？”
我转身看她，语气仍平平的，“老夫人，这外头都听见了，还能算家丑？不如趁着今日宾客齐全，也叫我明白明白，我这个明媒正娶进门的儿媳，到底算什么。”
院子里没有人说话。
可那种看热闹的目光，比说什么都扎人。
陆承安终于开了口：“晚照，你先让人把她带下去，别闹。”
“闹？”
我点点头，“也是。一个女人抱着你的儿子闹上正门，你觉得丢脸。可这脸，是今天才丢的吗？”
陆承安额角绷紧，看我的眼神已经带了警告。
我却忽然不怕了。
怕了三年，忍了三年，原来忍出来的不是安稳，是人家把刀磨得更亮。
我蹲下身，看着那个哭得一抽一抽的小男孩，拿帕子替他擦了擦脸。
“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眼睛通红，小声说：“阿年。”
“几岁了？”
“五岁。”
我点头，站起身，语气淡淡：“比我进门，只小了四个月。”
这句话落下去，比刚才那声爹还重。
因为人人都听得懂。
陆承安的外室，在我嫁进门前就已经怀了孩子。
而我这个正妻，像个被精挑细选摆上门的摆件，替他把这场见不得光的风月，遮得严严实实。
商会会长最先端不住，起身打圆场：“陆少爷，这……这怕是有误会，家事还是关起门来……”
“没误会。”
我看着陆承安，一字一句问他，“我只问你，是不是？”
这一回，他避不开了。
他嘴角绷直，半晌，吐出一个字。
“是。”
我站在原地，心里反而安静了。
像一座房子塌到最后，灰落尽了，人也就不抖了。
我点点头。
“好。”
“那我也把话说在今日。陆承安，寿宴继续不继续，是你陆家的事。但从现在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