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话那头传来的，“噗通”一声。
他好像跪下了。
「晚晚，我求求你了，看在我们三年夫妻的份上……」
「三年？」我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积压了三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这三年，我下班回来给你做饭，你躺在沙发上玩游戏，说我做的菜太咸！我给你洗袜子，你嫌我没把左右配对好！我生病发烧，想让你给我倒杯水，你说你打团战走不开！」
「我每个月工资五千，给**买三千的保健品，给自己买五十块钱的T恤！**当着亲戚的面，骂我“不下蛋的鸡”，你在旁边一句话都不敢说！」
「**，这三年，你给过我什么？你除了像个吸血鬼一样榨干我的一切，你还做过什么？」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我以为他羞愧了，但几秒后，一个尖利的女声，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猛地刺了过来。
「林晚！你这个不要脸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儿子？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们陈家的！现在中了点钱就翻脸不认人了？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是我前婆婆，张桂芬。
「那钱是我儿子的！是你偷了我儿子的运气！你必须把钱交出来，一分都不能少！」她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和理所当然的贪婪。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我曾经掏心掏肺孝敬了三年的婆婆。
「阿姨，」我睁开眼，目光变得无比冰冷，「首先，我已经和你的“好儿子”离婚了。其次，这钱是我的，跟你们陈家没有一毛钱关系。最后，如果你再打电话来骚扰我，我不介意请我的律师跟你谈。」
「律师？你吓唬谁呢！你个穷鬼请得起什么律……」
我没等她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这个号码也拉黑。
世界，再次清净。
我走到浴室，打开花洒，滚烫的热水从头顶浇下。
水流冲刷着我的身体，仿佛要将过去三年沾染上的所有肮脏、屈辱和疲惫，全都冲进下水道。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圈发黑，眼神里充满了麻木。
从今天起，我要为自己活。
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