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低头夹菜，竟然一句话都没有。
我忽然很想笑。
整整一年没碰我的人，现在正坐在我对面，默许**把“生不出孩子”的锅扣在我头上。
“周叙白。”
我开口叫他。
他终于抬眼：“吃饭的时候别闹。”
“我闹？”
婆婆不高兴了：“你跟谁说话呢？叙白在外面累死累活赚钱，你在家好吃好喝伺候着，连个孩子都怀不上，还整天给他脸色看。男人也是有耐心的，你别把自己作没了。”
我心口一阵发麻。
所以，在他们眼里，我现在连怀不上都成了罪。
我把筷子放下，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妈，孩子不是我一个人就能生出来的。”
婆婆一拍桌子：“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叙白有问题？”
我看向周叙白。
他终于皱起眉，语气带着警告：“陈念，别说了。”
我忽然不想说了。
不是不敢。
是觉得恶心。
和一个明明知道真相，却看着我被羞辱的人说话，太恶心了。
我站起来，拎包就走。
婆婆在后面骂：“你今天要是出了这个门，以后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媳！”
周叙白追出来的时候，我刚走到院子外。
他一把拉住我手腕。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甩开他。
“这话应该我问你。”
“我已经说过了，苏蔓的事是误会，妈那边你让着点不行吗？非得每次都把场面弄这么难看？”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眼前这张脸陌生得可怕。
“周叙白，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糊弄？”
他沉默了一下，像是在克制情绪。
“我只是觉得，你越来越不懂事了。”
懂事。
又是这个词。
女人在婚姻里最可怕的，不是被骂，不是被冷暴力，而是所有人都盯着你，要求你继续懂事。
懂事一点，别查。
懂事一点，别问。
懂事一点，别把体面撕烂。
可凭什么。
我抽回手，第一次一句废话都没说，直接上车走了。
当天下午，我去了趟银行。
我和周叙白名下有一张联名卡，平时主要用来交房贷和家里开销。密码一直是他的生日。
我查流水的时候，柜台小姐看了我好几眼。
因为那张卡过去半年里，有几笔很奇怪的大额转出。
三十万，二十万，五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