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皱起眉。
“怎么回事？”
柳姨娘从座上起身，做出一副关切的模样。
“姐姐这是怎么了？快请大夫！”
我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看着这场戏。
大夫来得很快，把完脉后，脸色微变。
祖母拄着拐杖站起来。
“说。”
大夫犹豫了一下。
“夫人……长期郁结于心，又兼饮食不济，身子亏损得厉害。脉象虚浮，怕是……”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祖母的脸色沉下来，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柳姨娘身上。
“中馈是谁在管？”
柳姨娘脸上的笑一僵。
“回老夫人，是妾身暂代。”
“暂代？”祖母冷冷地重复了两个字，“暂代了八年，把正房**管成这样？”
“老夫人，这——”
“主母的院子每月份例多少？”
柳姨娘没答上来。
我开口了。
“回祖母，母亲院中月例银子三两，柴炭冬日不足，夏日的冰一块都没有。”
柳姨娘脸色变了。
“大小姐这话从何说起？我每月都是照规矩拨的——”
“柳姨娘说的规矩，是哪家的规矩？”
我从袖中取出一张单子。
“这是去年冬天母亲院中的炭火领取记录。整个腊月，七斤碎炭。柳姨**绣楼呢？银霜炭三百斤。”
满堂寂静。
祖母重重地把拐杖杵在地上。
“沈伯渊！”
她叫的是我父亲的名字。

父亲来的时候，柳姨娘已经跪在了寿安堂正中。
但她跪得不慌不忙，甚至还带着三分委屈。
这个女人在沈府经营了八年，靠的就是一手以退为进的功夫。
果然，父亲一进门，她的眼泪就精准地落了下来。
“老爷……”
父亲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躺在软榻上的母亲，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柳姨娘，眉头拧起来。
“母亲，究竟出了什么事？”
祖母把那张炭火记录甩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
父亲捡起来，扫了一眼。
“这……”
“你的正妻，腊月里烧七斤碎炭过冬。你的妾室，银霜炭三百斤。沈伯渊，这就是你治的家？”
父亲的脸色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但他看向柳姨**眼神，不是愤怒，是为难。
我把这个表情看在眼里。
意料之中。
“父亲。”
我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