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酒法子管用，我调了两回，酿出来的米酒虽比不上人家四十年的功力，但胜在新鲜独特。
城西那片住的多是中低品阶的官吏和商户，晚间爱喝两盅。
自酿的米酒定价便宜，很快攒下了一批回头客。
银子流水似的进来。
我一文不敢乱花。
全换成金叶子，藏在别馆后院枣树下的坛子里。
十一月中。
听说林芷瑶的马车入了京。
消息是侯府拨来的小厮无意间说漏嘴的。
他一脸兴奋：“沈姑娘，林家大小姐回来了！听说侯爷亲自去城门口接的！”
我手里正切着黄瓜，刀没停。
“跟我有什么关系？”
小厮愣了愣，讪讪退下。
上辈子这个时候，我已经开始发疯了。
跑去找莹莹哭诉，问她怎么办，问她裴淮序是不是要抛弃我。
莹莹搂着我的肩，柔声说：
“姐姐别怕，侯爷心里有你，林芷瑶算什么？你去把她的婚服抢了，让全京城看看谁才是侯夫人。”
我竟然去了。
回想起来，我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是蠢还是疯。
大概是又蠢又疯。
这辈子林芷瑶要回就回。
她是侯爷明媒正娶的妻，高门贵女，将门之后。
我一个青楼花魁，拿什么跟人家比？
我缩在后院厨房里，把菜谱翻了三遍，琢磨着冬天上什么新菜。
门外头闹翻了天都跟我没关系。
又过了几日。
裴淮序到别馆的次数明显少了。
以前三五天来一趟，如今快十天没露面。
丫鬟们私底下嘀嘀咕咕，看我的眼神带着几分微妙的同情。
我只当没察觉。
趁着这段清静日子，我去找裴淮序讨了个新差事。
“侯爷，城南有几家铺子要关门了，东家急着脱手。奴家想接过来练练。”
裴淮序那天心情看着不错，大概是因为林芷瑶回来了。
他斜靠着椅背看我，眼底带了点审视：
“你倒是越来越能折腾了。”
我赶紧摆出一副财迷的嘴脸：“嘿嘿，奴家就是爱钱。”
他轻笑了一声。
“贪财不贪人，倒也省心。”
准了。
批文当天就下来了。
三间铺子，两间杂货，一间药铺。
杂货铺我不打算真经营。
等手续过完，转手卖掉就是现成的银子。
药铺留着。
南下的路远，带些常用的药材傍身比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