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坐下了，可能是在看手机，屏幕的光亮即使透过蛹壳她也能微弱地感知到。
他拨了一个号码。
羽迦姗透过果皮，看着他的侧脸。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勾勒出他英俊的轮廓。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电话接通了。
“喂，”明辉的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是我。”
“……”
“放心，搞定了。老两口很伤心，但也默认了。我说会把他们当成自己的父母，他们感动得差点给我跪下。”
“…...”
“你别急啊，”明辉笑了，“计划进行得很顺利。你那边怎么样？”
“……”
“哈哈，我知道。你继续找你的结婚对象，这边交给我。反正你要帮忙收好尾，那些装修废料都是我提供的，那又不防滑、底胶又开线的鞋是你提供的。那可是甩不开的。”
羽迦姗的身体僵住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明辉的声音那么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她的意识里。
“她死了，对你我都好，”明辉继续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你本来就不想结婚，现在自由了。
我呢，也解决了燃眉之急。双赢，不是吗？”
“……”
“放心，我不会说的。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不会傻到把自己也搭进去。”
羽迦姗的神经系统在蛹壳里燃烧。
不是比喻，是真实的、生物电层面的过载。她感觉到了某种液体从她的体壁渗出，
可能是应激反应的产物。
明辉在笑，那种羽迦姗小时候经常听到的、带着宠溺的笑声。
他曾经用这种笑声给她买糖，帮她打架，在她被父母责骂时带她出去玩。
她以为那是兄长的爱护，现在听来，每个音节都裹着毒液。
“……放心，查不出来的。意外死亡，楼梯滑倒，后脑磕到锐物，多常见的事故。监控？那栋楼的老监控早坏了，物业一直没钱修。目击证人？晚上八点，谁会在那个破楼道里待着？”
电话那头似乎在抱怨什么，明辉的语调变得不耐烦。
"行了行了，我知道打乱你计划了。你想尝着味儿，结了婚再说。
但我等不及了，我那边生意套进去太多钱，再不周转过来我就完了。
她死了，老两口就她一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