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从来不说爱，也从来不说恨。
更从来，不提离婚。
他只是把我留在身边，一天一天，让我在周家的冷脸和流言里熬着。
熬到夜夜哭到天亮。
我把那三支香重新插稳，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周既白面前。
“好。”
“我回去。”
“今晚我们谈离婚。”
周既白的目光终于有了波动。
他看着我，喉结动了下，像是想说什么。
可苏曼已经上前一步，红着眼去拉他的袖子：“既白，航航今天发烧了，我一个人实在带不了他。你能不能先送我们去医院？”
周夫人立刻接话：“孩子重要。”
多体贴，多理直气壮。
像我才是那个不懂事的人。
我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背后没有人追我。
没有人叫我。
也没有人解释。
回周家的那一路，我坐在后座，盯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路灯，眼泪一滴没掉。
我觉得自己已经疼麻了。
可等我回到卧室，推开门，看见床头柜上那张我和周既白的合照，我还是一下没撑住，蹲在地上，哭得整个人都在抖。
照片是结婚那天拍的。
我穿着婚纱，笑得很傻。
周既白站在我身旁，脸上没什么表情，手却很稳地圈着我的腰。
那时我以为，人心再冷，日子也能捂热。
可后来我才知道，沉默比刀子更磨人。
他不说不爱，也不说爱。
不赶我走，也不给我希望。
让我在一场婚姻里，像个被判了缓刑的人，天天等着最后一刀什么时候落下来。
那天晚上，周既白凌晨一点才回来。
他进门时，我已经把行李收好了。
行李箱就摆在客厅中间。
我坐在沙发上，眼泪擦干了，脸也洗过了，连声音都很平静。
“孩子送到了？”
周既白站在玄关，西装外套还搭在手臂上，闻言看了我一眼。
“送到了。”
“你去陪她了？”
“我去处理事情。”
我点头，没再追问。
有些事，到了这一步，追问都显得可笑。
我把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推到茶几上：“签吧。”
周既白没坐。
他目光落在那几张纸上，半晌，问我：“谁给你的？”
“唐雯，我大学室友，现在做家事律师。”
“你早就准备了？”
“不是早就准备，是早就该准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