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司法鉴定中心、用过的棉签、病房里多出来的男人皮鞋、他们俩一个比一个心虚。这些东西单拎一个出来，都能硬解释。可全摆到一起，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昨晚我不在病房的时候，有人来过。
不是医生。
是做鉴定的人。
这时，护士站那边推着治疗车路过，我猛地想起病房门口一直夹着的陪护签字单。
外来人员进病区，通常都得登记。
我盯着门背后的那张单子，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昨晚真有人进过来，那上头一定会多出一个名字。
这个人不是医生
我走到门后，把陪护签字单从夹板上扯下来时，顾承安也站了起来。
“你还要干什么？”
“查谁进过这间病房。”
我把单子摊在床头柜上。陪护签字单上密密麻麻写着日期、时间、家属姓名和临时来访人员登记。我们昨晚是急诊转住院，纸还是新的，上头总共没几行字。
顾承安，吴桂芝，沈乔。
然后在凌晨一点十七分那一栏，多了个陌生名字。
陈松。
关系一栏写的是：外来协助。
我盯着那四个字，心口发紧：“这是谁？”
顾承安脸色发沉：“医生带来的助手。”
“哪科医生？”
“值班医生。”
“值班医生叫什么？”
他顿了两秒，才说：“李医生。”
我把签字单攥紧，直接出了病房。顾承安在后头追我，压着嗓子喊：“你别闹到护士站去！”
我没理。
护士站一早最忙，打印医嘱的、换药的、叫号的，白色鞋底在地上来回穿梭。我站到台前，把签字单往值班护士面前一放。
“麻烦帮我查一下，凌晨一点十七分进我们病房的陈松，是哪个医生带来的？”
护士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签字单，手里笔没停：“你是哪床？”
我报了床号。
她翻了翻记录，皱了下眉：“昨晚你们这床查房的是李医生，但没有安排外来协助。”
我心口一沉：“那这个陈松是谁写上去的？”
“家属自己登记的吧。”她说着，把单子往后递给另一个护士，“小王，你记不记得昨晚一号病房有外头的人来？”
小王正在配药，想了一下，摇头：“没有啊。值班医生就一个人。”
顾承安赶过来，脸色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