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空荡荡的卧室里回荡，像某种受伤的动物在呜咽。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2
发工资那天，苏晚晴照例查看银行流水。
她是公司的财务主管，对数字有种本能的敏感。当看到那张绑定了陆承宇工资卡的储蓄卡流水时，她盯了足足三分钟。
十一月五日，转账支出五万元，收款人：柳玉茹。
十月十二日，转账支出三万元，收款人：柳玉茹。
九月***，转账支出两万元，收款人：柳玉茹。
八月……
七月……
她往下翻，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得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从今年三月开始，陆承宇的工资几乎没有在卡里停留超过三天，就会以各种金额转到柳玉茹的账户。累计下来，已经超过十五万。
而他告诉她的是：公司效益不好，工资延迟发放，年底一起发。
苏晚晴坐在工位上，觉得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太冷了。她关掉手机屏幕，看向窗外。十二月的城市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
晚上七点，她回到家。
柳玉茹和陆承泽已经搬进来了，就在次卧。客厅茶几上堆着外卖盒子和啤酒罐，陆承泽躺在沙发上打游戏，声音开得震天响。柳玉茹在阳台上打电话，嗓门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哎呀你放心，我儿子马上就升职了，彩礼？那都不是事儿……”
厨房里冷锅冷灶。苏晚晴昨天买的菜还放在冰箱里，没有动过的痕迹。
她放下包，走进卧室。陆承宇还没回来，最近他总说加班。
晚上九点，陆承宇推门进来，身上带着室外的寒气。他看到苏晚晴坐在床边，有些诧异：“还没睡？”
“我们谈谈。”
陆承宇脱外套的动作顿了一下：“怎么了？”
苏晚晴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银行流水的截图。陆承宇的脸在屏幕冷光的照射下，一点点变白。
“解释一下。”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晚晴，你听我说……”
“我在听。”
陆承宇咽了口唾沫：“妈说承泽创业需要资金，我就先借给她一点。等年底我发了奖金，就补回来。我怕你多想，就没告诉你。”
“借？”苏晚晴笑了，“陆承宇，我们结婚五年，你的工资卡我碰都没碰过。你说你要还车贷，要给爸妈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