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么查下去？”
“当然不。”顾辰洲坐直身体，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沈予津想敲山震虎，我就给他送一只虎过去。”
“什么虎？”
“一只够肥、也够让他满意、能暂时交差的虎。”
他看着我的眼睛。
“住建局副局长，蔡建国。”

蔡建国。
这个名字我不陌生。
江城的地产审批，明面上是方志远总管，但具体经手规划许可、工程验收的，是住建局各科室。
蔡建国是副局长，实权大，油水捞得最多。
更重要的是，他是方志远一手提起来的，是方志远的钱袋子，也是他在工程上的“白手套”。
“蔡建国贪得没底线，手脚不干净，证据不难找。”
顾辰洲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
“把他丢出去，既能暂时挡住沈予津，也能给方志远一个警告——没有我顾家替他擦**，他什么都不是。”
“但沈予津会信？”我问。“蔡建国虽然贪，但分量未必够。他要是不收手——”
“所以光有蔡建国不够。”
顾辰洲打断我。
“还需要一个人。一个能恰到好处地把蔡建国的问题无意中送到沈予津面前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毫不掩饰的审视和算计。
“这个人，必须是我信得过的，也必须是——沈予津不会太防备、甚至可能因为旧情而多几分信任的。”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你让我去。”
不是问句。
“没错。”顾辰洲承认得干脆。“三天后，江城慈善基金会有个年度晚宴。沈予津也会到场。”
“这是机会。”
“我要你在晚宴上，不小心让沈予津知道，蔡建国在城南有一套别墅，登记在他**名下，里面藏着他历年受贿的账目和现金。”
“地址、时间，我都给你。”
“你只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用最自然的方式，把这个消息递到沈予津耳朵里。”
“就像——”
他停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着我。
“就像五年前，你在苏家后花园，不小心把写的诗掉在他面前一样。”
“自然，不留痕迹。”
我指尖一瞬间变凉了。
五年前。
后花园。
诗稿。
那是我心底最隐秘、最不堪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