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拎着一袋垃圾。
看到楼下这台崭新的大家伙，他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皱起了眉头，似乎在想这是谁的车，这么没规矩，堵在了路口。
当他看到驾驶室里坐着的我时，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从疑惑，到震惊，再到不敢置信。
最后，他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手里的垃圾袋，“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汤汤水水流了一地。
他快步冲过来，站在我的车窗外。
“周毅？你……你这车是哪来的？”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弹了弹烟灰，看着他。
“哲哥，新年好啊。”
“我问你这车是哪来的！”他几乎是在吼。
“买的。”我轻描淡写地说。
“你哪来的钱！”
“你给的十五万，加上我自己的积蓄，付了个首付。”
赵哲的嘴唇开始哆嗦。
他死死地盯着我，又抬头看了看这台崭新、威武的车头。
他不是傻子。
一个重卡车头，加上后续的挂车，办齐了上路，没有一百多万下不来。
我能付得起首付，就意味着我早有准备。
意味着我根本不是他想象中那个可以随意打发的穷司机。
更意味着，我这个最廉价、最能干的劳动力，他永远失去了。
他终于明白了。
但他无法接受。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周毅，你要单干？”
我笑了笑，把烟头掐灭在车内的烟灰缸里。
然后，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哲哥，以后各跑各的。”
说完，我不再看他。
升上车窗，挂挡，松开手刹。
巨大的车头发出一声轰鸣，缓缓驶离。
从后视镜里，我看到赵哲还呆立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他的女朋友李倩也冲了出来，指着我的车尾尖叫。
“周毅你个白眼狼！你忘了是谁带你入行的吗！”
“阿哲给你钱，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吗！”
我懒得理会。
车子开出小区，我的手机响了。
是老王。
“**！周毅！你小子干了件大事啊！”
“赵哲在他家业主群里发疯了，问今天谁看到一辆红色车头的车牌号，要举报你乱停车！”
我笑了。
“他也就这点出息了。”
“不止呢！”老王的声音很兴奋，“我听他邻居说，他回家就把客厅里的导航仪给砸了，哭着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