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这是品牌方出具的专业估值,有资质章。我们不是来跟您讨论它值不值八十万,我们是来依法开展工作的。"
周巧云看着那份盖着红章的报告,嘴唇动了两下,没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在这时候,她看见了我。
她像是从那份报告里回过神,突然朝我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晚棠!晚棠你快说,这不就是咱自家的事吗?一家人嘛,思妍她也不是故意的,她不就是眼拙嘛,你快跟**同志说清楚,把报案撤了,撤了啊!"
她抓我的力气很大,指甲硌在我手腕的骨头上。
我没挣开。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周巧云看着我的眼睛,愣了一下,她大概是第一次看见我这种眼神——不是以往那种低眉顺眼的"妈您说得对",不是过节回家时那种客气的"辛苦您了",就只是一种静静的、毫无波澜的注视,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妈。"我听见自己说话的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意外,"这件衣服不是我的。"
"它是公司的。"
她脸上那层笑纹一下子僵住了。
"报案人不是我,是品牌方。"我继续说,"不是我不肯撤,是我没有权力撤。"
"陆慎行。"我转头看向我丈夫,"你清楚地听一遍——今天**同志请思妍去协助调查,不是因为**说的家事误会,是因为思妍今天上午擅自处置的那件衣服,品牌方已经正式报案,数额特别巨大,涉嫌刑事。"
陆慎行看着我,嘴唇动了好几下,没发出声音。
他大概是第一次意识到,他老婆今天讲的每一个词,都不是吵架时的气话。
周队长把估值报告收回文件袋,对身边同事示意了一下。同事上前一步,很有礼貌地对陆思妍说:"陆女士,请您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越早越主动。"
陆思妍这时候哭了出来。她哭得很难听,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掉,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嫂子我不是故意的嫂子我真的不知道嫂子你救救我。"
那张圆桌上剩下的几位亲戚,没有一个人敢说话。有几个甚至悄悄把自己的椅子往后挪了两寸,像是生怕沾上什么。
我站在门口,没动,也没回应陆思妍的哭声。
手机在我口袋里震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