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笑着离开,边走边打电话——我猜,那个电话,是打给周巧云的。
证据链,闭合。
法务总监把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书推到我面前。
"沈总,您最后确认一下措辞。"
我低头看。标题是——《关于WANTANG高定SS26未发布孤品样衣被擅自处置一事的情况说明及报案请求》。通篇用的是公司法务口吻,冷静,精确,一字不带情绪,却每一句都是刀。
"报案主体用公司,不用我个人。"我说,"我只是样衣的职务保管人,被侵占的不是我的私人财物,是公司的未发布样衣。定性要清清楚楚写上去——这不是家事,是侵占。"
"明白。"
"还有。"我抬起头,"义卖账户那边,联系社区居委会,说明情况,三百块原地冻结,不准放款给钱大姐之前的上一笔去向。"
"已经在做了。"
我合上档案册,站起身。
窗外天已经开始偏黄,四月的下午就这么一点一点地走到尾声。我拿起外套,往工坊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回头对法务总监说了最后一句话。
"这件事,从现在起,不是我的家事。"
我顿了一下,把那句早上在清单最上方写下的小字,用更平稳的声音念了一遍。
"不是我的,是公司的。"
法务总监怔了一下,随即低头在文书落款处签了字。
我走出工坊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这一次,是陆慎行。
我看着屏幕上那三个字,没接。
让他等。
我在**妈和妹妹眼里,等了七年。
车开出工坊地下**的时候,天擦黑,城市华灯初上。我调了导航,目的地不是陆家老宅,是市局经侦支队。副驾上放着那份《情况说明及报案请求》,封面上盖着品牌公司的红章。
手机在副驾上又跳了一下,这一次是周巧云的短信。
"晚棠,思妍跟我说的事你知道了吧?今晚排骨炖了一大锅,慎行他舅一家也过来了,大家都等你呢,思妍说要给你敬杯酒,谢你成全她做了件大好事。你早点回。"
大好事。
我看着那三个字,没回。
车窗外的红绿灯由红转绿,我踩下油门,驶向另一个方向。
周巧云不会知道,她正在准备的那桌庆功宴,再过几个小时,会被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