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处置的授权，不仅需要签字按手印，还必须进行双录（录音录像）。
老罗打开了桌上的执法记录仪，对准了我：“周大姐，请您在右下角签字，然后按个手印。对着镜头念一下这句话‘我自愿委托我丈夫陈国栋**相关事宜’。”
我盯着那闪烁的红灯，心里冷笑了一声。开始我的表演。
我拿起笔，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笔尖在纸上划出几道扭曲的墨迹，那个“周”字写得歪歪扭扭，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按手印时，我故意把印泥蹭到了纸张的空白处。
面对镜头，我把眼神彻底放空，让瞳孔失去焦距。我张了张嘴，含混不清、断断续续地念：“我……自愿……委、委托……**……”
念到一半，我突然停下来，转过头茫然地看着陈国栋，像个受惊的孩子：“老陈，我这是要干什么呀？我们不是去办优待证吗？”
这段视频一旦被保存，任何一个有基本职业素养的法官或**人员，都能一眼看出镜头里的老人神智不清，根本不具备表达真实意愿的能力。
老罗毕竟是吃这碗饭的，看到我这副模样，他的脸色变了变，伸手就要去关记录仪，动作有些犹豫：“老陈，大姐这状态……按规定，这公证我没法给你出啊。”
陈国栋面不改色，身体微微前倾挡住了摄像头的死角，从怀里极其隐蔽地掏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轻轻推到了老罗手边。
“老罗，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嫂子前两天不是说想买个**擦嘛，一点心意。”
老罗盯着那个信封看了两秒，手背装作不经意地一扫，信封顺理成章地滑进了半开的抽屉里。抽屉合上的声音，清脆得像法槌落定。
“行吧，大姐就是有点紧张。”老罗清了清嗓子，重新按开了记录仪，引导着我敷衍了事地念完了那句台词。
出了公证处的大门，陈国栋的心情肉眼可见地雀跃起来。那份盖着钢印的公证书此刻就躺在他的公文包里，仿佛一套房子已经变现成了真金白银。
“砚秋啊，今天表现不错。中午带你去吃你最爱吃的那家糖醋排骨！”他难得地对我露出了笑脸。
我转头看着他，咧开嘴，笑得像个真正得了阿尔茨海默症的傻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