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头开始进场引导。有人在走廊上喊流程，脚步声来回交错，越来越急。

到我了。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屏幕亮度调低，又把几个证据文件按顺序摆好。

婚礼督导进来时，看见的就是我安安静静站在镜子前，让化妆师补最后一点口红的样子。

她长舒一口气：“谢天谢地，新娘子你终于好了。再晚一点，新郎都要自己冲进来了。”

我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不会晚的。”

怎么会晚。

我等的，就是最好的时间。

走廊那头的灯已经暗了，只剩礼堂尽头一道追光亮着，像一条白得发冷的路。

我提起裙摆往前走，头纱垂下来，遮住一点视线，耳边全是音乐声和宾客的窃窃私语。有人说新娘今天真漂亮，有人说周明彻这孩子有福气，有人夸周家会办事，彩礼做得体面，婚礼也不寒碜。

我听着这些话，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笑。

笑得越平静，等会儿摔得越响。

红毯尽头，周明彻已经站在那里等我。

他隔着光看着我，眼神深得像一汪水，仿佛这一刻他眼里真的只有我。司仪在旁边笑着煽情，说新郎已经迫不及待要迎接自己的新娘了，说从今天起他们就是彼此人生里最重要的人。

我一步一步往前走。

婚纱拖尾拂过地面，轻得几乎没声。

我爸坐在第一排，西装扣得整整齐齐，看到我时，眼圈都红了，强撑着冲我笑。

那一瞬，我心口还是疼了一下。

我今天本来该让他高高兴兴嫁女儿的。

可惜。

有人非要把这场喜事，变成他们老周家的收割现场。

那就别怪我把礼堂掀了。

走到台前时，周明彻朝我伸出手。

我把手放上去。

他的掌心收紧了一下，低头凑近我耳边，声音温柔得要命：“今天你真漂亮。”

我看着他，也轻轻笑了一下。

“你今天也很像个人。”

他没听清，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辛苦了。”

他笑了，显然没往别处想。

司仪开始走流程，灯光、音乐、掌声，全都按部就班地落下来。

大屏上开始放婚纱照，我们站在花门下，像天底下最般配的一对。司仪拿着话筒，先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