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可见，头发凌乱，眼神却平静得可怕。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慢慢地，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既然你们回不来了，这屋里的钱就当给我的路费吧。」
我的第一个目标，是我**床底下那口带铜锁的杂木箱子。
从我记事起就没换过位置，她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藏在里面。
我蹲下去，从灶台后面摸出那块拍蒜用的石头，里面果然藏着铜锁的钥匙。
锁扣弹开，盖子翻起来，里面垫着一层旧报纸。
报纸下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钞票。
两张一百的，剩下全是十块、五块、一块的零钱。
我一张张点过，整整二百二十三块。
前世我高烧四十度，烧得意识模糊，她却说没钱买药，让我硬扛着烧了四天。
我把钱全部抽出，塞进帆布包内层，又把铜锁扣回去。
箱子推回原位，报纸重新铺平，用袖口抹匀灰尘的痕迹，看起来和原来一模一样。
第二个，是我哥的枕头。
之前每次给他洗衣服和床单被罩，他总是不让我碰枕头。
我翻开枕套，果然在枕芯的棉花里摸到了五张十块钱。
我拿走后，把枕头拍松归位。
第三个，是我爸挂在门后，从来不让洗的旧棉袄。
我捏着袄子的下摆，指肚摸到了硬硬的纸币边缘，用小剪刀挑开缝线，从夹层里抽出一小卷钱。
两张十块，一张五块，两个一块的硬币，还有一张五毛，一共二十七块五。
我把袄子重新叠好，挂回原处。
缝线来不及细补，就用针线粗粗缝了两针，颜色深浅有差，但不细看看不出来。
最后，八仙桌的桌缝、灶台侧面的砖缝、米缸底下，我全翻了一遍，刮出七块多硬币。
摊在桌上清点，一共三百二十七块五。
我又将下乡通知书在帆布包的内层里用暗扣系死，装上干粮和工具。
我提起来试了试帆布包的重量，背在肩上还能跑得动。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换掉身上那件沾了水和泥的上衣，穿上柜子最底下那套粗布衣裤。
头发扎紧，布鞋系牢。
帆布包靠在伸手就能够到的床腿边。
我坐在院子中央的矮凳上，听着大喇叭里循环的禁猎通告，等着山里的动静。
没过多久，山腰方向突然炸开狗吠声，一声接一声，尖利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