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手。
她走回餐桌，在那把椅子上坐下来，对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拿出手机，给陆苗发了条消息。
就两个字：开始吧。
陆苗那边回得很快，一个字：
好。
林晚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光。
顾承今天出门的时候，是有一点点不对劲的。她看见了。
那条短信，陆苗三个字，律师函已经准备好，让他第一次觉得——这件事好像不是可以用惯常的方式处理掉的。
但她也知道，他还没真的当回事。
他觉得她会回来的。
她总是会回来的。
七年了，每一次，她都回来了。忍一忍，算了，算了，反正也就这样，反正也没别的地方去，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她每一次都是这样，把自己说服，然后回来，继续。
所以他有理由觉得，这一次也不过如此。
她早上突然来这么一下，只是情绪没控制住，是昨天那碗汤太委屈，是她睡了一觉想太多了，过几天就好了。过几天她还是会给他做饭，还是会把他的西装熨好，还是会帮他记着那些他懒得记的事情。
她总是会的。
林晚想到这里，轻轻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不是那种委屈里带着的苦，就是很平静的一笑，像是在看一个跟自己有关但已经不再让她疼痛的故事。
他不知道的是——
这一次，她不回来了。
她坐在那里，窗外的阳光把她的影子落在地上，清晰，单独，属于她自己。
七年。
她用了七年，把自己活成了别人人生的**板。
够了。
今天开始，她要把自己从那幅画里一点一点地抠出来，抠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不留——不是为了报复，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因为，她这个人，本来就不是用来当**的。
她从来都不是。
只是她忘了太久。
**章顾承的慢动作
顾承出门时，西装笔挺。
领带是林晚三年前给他买的，深藏青，他每周至少系两次。他不知道这件事，她也没说过。
司机把车停在楼下。顾承坐进去，扣上安全带，掏出手机刷了两条消息。
他没有再想那张离婚协议书。
准确地说，他把它归类到了一个叫"林晚的情绪"的文件夹里，然后关上了那个文件夹。七年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