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别拿孩子碰瓷了，正初早就不要你了。他的孩子，将来只会由我来生。”
我看着那张照片，面无表情地删除了。
碰瓷？
他们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也太看得起顾正初了。
我躺在床上，手不自觉地抚上还很平坦的小腹。
这里面，有四个小生命。
如果是三个月前，我大概会欣喜若狂。
可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结婚三年，为了怀孕，我喝了无数苦到发腻的中药。
打了上百根排卵针，手臂上全是针眼。
所有人都把不孕的罪名安在我头上。
赵淑芬骂我，顾正初冷暴力我。
只有我自己知道，问题的根源在哪里。
一年前，我偷偷拿到顾正初的体检报告。
在那家最权威的私立医院。
诊断结果清清楚楚。
无精症。
还是先天性的。
从看到报告的那一刻起，我就死心了。
所以，我肚子里的这四个孩子，根本不可能是他的。
他们姓顾？
简直是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
02
手术室的灯光冰冷刺眼。
我躺在手术台上，闭上了眼。
护士在我手背上寻找血管，准备扎留置针。
冰凉的药水顺着输液管缓缓滴落。
我的心，平静如一潭死水。
护士刚扎好针，手术室的门，猛地被人从外面撞开。
“砰”的一声巨响，吓了所有人一跳。
顾正初冲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却因为跑得太急，领带歪了，头发也乱了。
额头上全是汗，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底红得快要滴血。
主刀医生皱眉呵斥：“你是谁？这里是手术室，马上出去！”
顾正初像是没听见。
他的目光从我的脸，缓缓移到我的肚子上，最后落在输液管上。
他一把拔掉我的留置针。
针尖划过皮肤，一串血珠渗了出来。
他却毫不在意，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惊惶。
“不准动她！谁都不准动！”
门口，赵淑芬和江柔也跟了过来。
赵淑芬看着他这副失控的样子，气得大骂。
“顾正初你疯了！为了这个没用的女人，你连妈都不要了？”
江柔也红着眼圈，楚楚可怜。
“正初，你别这样，我们说好的……”
顾正初猛地回头，眼神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