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话在我耳边回响。
“钱是胆，沈念初，你现在最缺的就是胆。”
我的积蓄还有多少。
工作七年，省吃俭用，攒了二十多万。
二十多万在这个城市，能支撑多久？
房租、奶粉钱、尿布钱、疫苗钱——
越算越凉。
凌晨一点，书房的灯灭了。
顾明远以为我睡着了，走路放轻了脚步。
洗漱的水声响了十几分钟。
他**的时候带进来一股凉意。
我背对着他，保持均匀呼吸。
他躺下来。
没有像以前那样从背后抱住我。
隔了很远。
不一会儿，就传来了鼾声。
我在黑暗里看着他的轮廓。
这张脸我看了四年。
恋爱的时候，我总喜欢在他睡着后偷偷看着他，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现在再看，格外陌生。

我常常想，我们之间的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早就有了迹象。只是我一直不愿意承认。
第一次，他说“你的钱是你的，我的钱是我们的”。
我只当是玩笑话。
第一次，他要求我承担房租。
我以为他只是暂时遇到了困难。
第一次，他忘记了我的生日。
我替他找理由，说他工作太忙。
我一次次退让，一次次自我安慰。
等到觉得烫的时候，已经跳不出去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我妈发来的微信。
“念初，**给你寄了一箱橘子，是老家自己种的。记得收快递。”
去年顾明远收到橘子后，皱着眉说了一句：“这么重的一箱，邮费都比橘子贵了吧。”
我给我妈发了一条微信：“妈，橘子收到了，很甜。谢谢爸。”
消息发出去，我妈几乎立刻回复了。
“还没到呢，快递显示明天才送。你怎么就收到了？”
我手指悬在屏幕上，很久没动。
“就是想提前谢谢爸。”
我妈发来一个笑脸，然后是一段语音。
我把手机贴在耳边。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大概是怕吵醒我爸。
“念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跟妈说实话。是不是顾明远欺负你了？”
我鼻子一酸。
没有回复。
不知道怎么跟她说，我的婚姻，已经走到了尽头。
过了一会儿，我妈又发来一条微信：
“念初，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家永远是你的退路。爸妈永远是你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