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产。”
她把杯里剩的美式一饮而尽。杯底撞击托盘，声音清脆。
“人都是会变的。或者说，人从来都没有变过。只是慢慢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区别只是早晚。”
离开咖啡馆的时候，方晴塞给我一张深蓝色的名片。
上面是烫金的字。
“这是我同事，专门做孕期离婚的案子，经验很丰富。你先收着，不一定用得上，但有备无患。”
我把名片放进钱包最里层，和***放在一起。

回家的路上我去了超市。
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穿行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开始不自觉地算价格。
这罐奶粉多少钱。
那包尿布多少钱。
婴儿湿巾有没有折扣，打几折。
这些事以前都是顾明远负责的。他总说自己比我会精打细算。
可现在，我不得不一个人算。
我在母婴用品区站了很久。
导购员走过来，热情地问我需不需要帮助。
我摇了摇头。
“您怀孕几个月了？看着快生了吧。”
“九个月了。”
“那可得赶紧准备婴儿用品了。婴儿床、待产包、奶瓶、抱被，都得提前备好。您先生呢？怎么没陪您一起来？是不是工作太忙了？”
“他忙。”
我只说了两个字。
转身离开了母婴用品区。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打开门，屋里亮着灯。顾明远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
“回来了？买了什么？”
他头也没抬。
“日用品。”
“把小票给我看看。”
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今天该我付账的日子。上周说好了，单**付，双日我付。今天十六号，双数，该我。”
我愣住了。
手还握着门把手。金属的冰凉从掌心传遍全身。
“小票，给我。”
他伸出手。语气带着命令。

我从购物袋里找出那张长长的购物小票，递到他面前。
顾明远接过去，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开始一项一项核对。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
哒哒哒哒。
“洗衣液、卫生纸、洗洁精，这些是日用品，可以算家庭公共支出，我来付。”
他自言自语。
“但这两盒孕妇奶粉，是你自己专用的。属于你的个人需求，应该从你的份额里出，不算公共支出。”
“医生说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