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弟弟。
我说，他对我好。
他确实好。早上热牛奶，晚上按肩膀。我说加班累，他立刻辞职，换了份清闲的国企工作，说以后多顾家。
代价是，工资砍了一半。
婚房，我家出的全款。写我一个人名字。他说，不想让我爸妈看不起，贷款他来。
后来才知道，他那点工资，还了贷款，剩不下几个子。
家里开销，大头一直是我。
我以为这叫风雨同舟。
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实木桌面上。
我抹开那点水渍。
床头传来李子轩的鼾声，混合着没关掉的视频**音。
我关了灯，躺下。
黑暗里，我睁着眼。
凌晨一点左右，身旁窸窸窣窣。
李子轩翻了个身，手摸索过来，碰了碰我的胳膊。
我没动。
他停了几秒，轻轻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拖鞋声压得很低，走到我这边，拿起我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指纹解锁的嗡鸣声。
屏幕光映亮他半边脸，谨慎，专注。
他手指划拉着，点了好一会儿。
大概两三分钟。
他把手机放回原位，又轻手轻脚爬回床上，很快，鼾声再次响起。
我等到那鼾声平稳。
慢慢伸手，摸过手机，屏幕朝下，按亮。
直接切到支付宝账单。
最新一条：五分钟前，转账给*子轩，5000.00元。备注：家用。
我往上翻。
上周，3000。备注：妈买药。
上上周，2000。备注：弟报名费。
再之前，密密麻麻。我翻得太快，指尖发凉。
锁屏。
手机塞回枕头底下。
窗外有车驶过，车灯的光在天花板扫过一道弧，瞬间又暗下去。
2
两天后，我烧起来了。
头疼得像要裂开，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嗓子干得发不出声。
下午三点，客厅电视声开得震天响。综艺节目，主持人的罐头笑声一阵接一阵。
我用尽力气撑起身，额头烫得吓人。
得去医院。
我扶着墙挪到房门边，拉开门。
王翠芬盘腿坐在沙发正中央，面前摆着果盘，瓜子磕得咔咔响。电视里正放到闯关环节，一个女的掉进水里，狼狈扑腾。
“妈。”我声音哑得像破锣。
她没回头，抓了把瓜子。
“妈！”我提高声音，眼前发黑。
她慢悠悠转过半边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