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婆以为我服软了，声音稍微小了点。
"秀芬啊，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
"你是外人，这是事实。"
"张浩是你小叔子，他结婚需要房子。"
"你帮衬一下，也是应该的。"
"反正你们也不缺这点钱。"
不缺这点钱？
我差点笑出来。
张强上个月给我的生活费是两千块。
两千块，要买菜、要还房贷、还要交水电费。
我每个月都是算着花，恨不得把一块钱掰成两半用。
婆婆却说我们不缺钱。
"妈。"
我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这字，我签。"
婆婆愣了一下，然后露出得意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早这样不就好了？"
我没理她，继续说。
"但是，我有个条件。"
婆婆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条件？"
"让张强来跟我说。"
我看着她。
"他要我把房子让给他弟弟，他自己来跟我说。"
"他躲在后面让你出头，算什么男人？"
婆婆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站起身，把协议推回给她。
"让张强自己来。"
"他要是亲口跟我说，我考虑考虑。"
"要是还让你来传话，免谈。"
说完，我拿起包，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婆婆的咆哮声。
"林秀芬！你给我站住！"
我没理她，头也不回地出了咖啡店。
出了门，我掏出手机，打开录音。
刚才的对话，我全都录下来了。
婆婆说我是外人。
婆婆说张强给弟弟钱是天经地义。
婆婆让我滚出去。
这些话，全都录下来了。
我把这些录音保存好，备注上日期。
又多了一份证据。
婆婆以为我是软柿子。
她不知道，我只是在等一个时机。
**章 回娘家
我约了周末回娘家。
说是回去看看爸妈，其实是想聊聊。
我妈早就看出我最近不太对劲。
电话里她问过几次，我都没说。
这次回去，我想跟他们说说。
周六上午，我买了点水果，坐公交回了娘家。
娘家在城东，离我婆家大概四十分钟车程。
我爸妈住的是老房子，两室一厅。
我哥前几年买了新房，搬出去了。
我到的时候，我妈正在择菜。
"晓晓回来了？"
她站起来，脸上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