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起她的手机，打开加密笔记。这次他没有犹豫，直接输入了第一次约会的日期。
新的一行字出现在屏幕上。
「他说他**不理解他。我居然心疼了。我有什么资格心疼？我才是那个背叛婚姻的人。」
林深盯着这行字，手指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苏晚知道自己做错了。
她知道。
但她没有停下来。
这才是最**的部分。不是**本身，而是她清醒地、有意识地、一步步走向深渊。她看着路边的警示牌，看着脚下的悬崖，然后闭上眼睛，跳了下去。
林深放下手机，走到阳台上。今晚有月亮，很圆，很亮，像一只冰冷的眼睛俯视着这座城市。他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月光下变成一团模糊的白。
他想起了父亲。
父亲在他十五岁那年**，母亲哭了一个月，最后选择原谅。但婚姻没有变好，而是变成了一座坟墓。母亲不再笑，父亲不再回家，他们像两个陌生人住在同一屋檐下，维持着体面的假象，直到林深考上大学才离婚。
母亲后来对他说：「原谅比离婚更痛苦。因为原谅了，你就得每天假装一切都好，直到你忘了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林深不想过那样的日子。
他把烟掐灭，走进卧室。苏晚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眉头微皱，像是在做一个不太愉快的梦。他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久到月光从窗外移到了她脸上，照亮了她眼角那道细纹。
他突然很想摇醒她，问她一句：「你还爱我吗？」
但他没有。因为他害怕答案。
不是害怕她说「不爱」，而是害怕她说「爱」却无法解释那些备忘录、那些短信、那些拥抱。更害怕她说「不爱」却依然留在这个家里，用温柔的假象把他困在一场慢性**里。
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苏晚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手臂搭上他的胸口，小腿缠上他的腿，整个人缩进他怀里，像一只寻求温暖的猫。
这个动作是潜意识的、本能的、不设防的。
林深睁着眼，感受着她的体温。她的身体还记得爱他，但她的心已经走远了。
他突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灵魂深处的、无可救药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