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门口的花坛边上，一边喝冰红茶，一边等车。
门卫大爷闲着没事，跟我唠嗑。
“你说这李铁军，在厂里横了八年，最后栽在一个假临时工手里，你说好笑不好笑？”
“不好笑。”我说。
“为啥？”
“因为八年太长了。应该第一天就栽的。”
大爷愣了一下，然后哈哈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忽然不笑了。
“也是。”他说，“八年，得有多少临时工被他欺负过。”
我没接话。
远处，总部的黑色SUV开了过来。
我站起来，把冰红茶喝完，瓶子扔进垃圾桶。
拉开车门，上车。
车子发动，开出工业区，上了高速。
我靠在后座上，闭眼。
手机震了一下。
是同事发来的消息：
砚姐，下一个案子来了，某物流公司分拨中心，组长强迫装卸工买烟买水，不买就扣工资。去不去？
我睁开眼，回了一个字：
去。
又震了一下：
这次还是假扮临时工？
我想了想，回了三个字：
不然呢。
车子继续往前开。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和望不到头的公路。
下一个厂，下一个李铁军，下一个等着被欺负的人。
我闭上眼。
累了。
但还得干。
8、
两周后。
我在物流公司分拨中心的暗访还没结束，手机忽然收到一条消息。
是赵德明发来的。
周组长，工厂这边出了点新情况。有几个临时工要告二车间的新组长，说他也开始克扣工资了。
我皱眉。
李铁军才走半个月，新组长就顶风作案？
什么情况？我回。
新组长叫马国良，是从别的车间调过来的。来了之后就开始搞小动作，不严重，但苗头不对。
证据呢？
有几个临时工拍了视频，发到了举报通道。我转发给你。
三分钟后，我收到了三段视频。
第一段，马国良在办公室里，把一个临时工的工时单从10小时改成了7小时。
第二段，他威胁一个年轻临时工：“你要是敢举报，我就让你在这行混不下去。”
第三段，他跟一个正式工聊天：“临时工嘛，你不压着他们，他们就骑到你头上。李铁军就是太软了，才被总部盯上。”
我看完视频，沉默了很久。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