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在说话。
“念念，你让我妈先说两句，你别跟她硬来——”
我挂了。
不是不想听。
是不知道还有什么好听的。

陆远舟的妈，方秀芹。
我嫁进去三年，她跟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景行还小，你这个做嫂子的多担待”。
景行二十五了。
比我小两岁。
在方秀芹口中，他永远是那个小时候被人欺负回来哭鼻子的弟弟。
第二天上午，方秀芹带着陆景行出现在沈若兰家楼下。
沈若兰出门上班之前看见了，给我发了条消息。
“你婆婆来了。带着你小叔子。你要不要下去？”
“不下去。让他们上来也行。”
三分钟后门铃响了。
我开了门。
方秀芹穿着一件暗红色外套，进门第一句话不是道歉。
“念念，咱们关上门说几句。”
陆景行站在她身后，头低着，看不到表情。
“说什么。”我站在门口没让路。
“景行做的事不对。妈知道。”方秀芹说。“但报警太严重了。这事传出去，我们两家的脸——”
“阿姨。”我打断她。“他在我卧室装***。您要先谈的是面子问题吗？”
方秀芹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年轻不懂事——”
“二十五了。研究生毕业。在律所实习。他比谁都懂事。”
方秀芹转头看了陆景行一眼。
陆景行依然低着头。
“让他跟你道歉。”方秀芹推了陆景行一把。
陆景行上前一步。
“嫂子，对不起。”
就这五个字。
连头都没抬。
“完了？”我说。
“你要我怎么样？”陆景行抬起头来。
他的眼睛里没有歉意。
有委屈。
像是被冤枉了一样。
“你问我？”我说。“你在我卧室里装****。你用钥匙进我家。你偷听了我不知道多少天的生活。你问我要你怎样？”
“我已经道歉了。”
“法律会给你道歉的机会。”
“念念。”方秀芹***。“大家都是一家人——”
“阿姨，我和他不是一家人。”
方秀芹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犯了法就要承担后果。他是不是不是你儿子，跟这件事没有关系。”
“你太不近人情了——”
“不近人情的人。是在我卧室里装***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