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我被献祭，成了禁忌物本身！

禁忌物，0-13血腥傀儡------------------------------------------。，他猛地坐起来，趴在池子边沿大口喘气。，黏糊糊的液体顺着脸往下淌。他抹了把脸，睁开眼。。里边灌满了浅绿色的水，刚好没过胸口。，墙壁是浅灰色的，上面有发光的线条在慢慢流动。，但看不见灯泡。正对面的墙上有一块大屏幕，上面显示着他看不懂的数据。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五根手指。他试着握拳，手指收拢，再张开。。。以前动手指，是一个整体的动作，现在每一根手指的每一个关节都像是独立的，动起来能感觉到连接处的空隙。，是榫卯套着榫卯的感觉。。。。第一口咬在右肩，然后顺着上臂往下吃，肌肉，血管，骨头。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右臂被一口一口吃掉，最后连骨头都嚼碎了吞下去。
现在这只手好端端地长在他身上，皮肤光滑，没有任何疤痕。
李新岁把手放下，开始打量这个房间。池子，墙壁，屏幕，门。
所有东西的材料他都没见过，墙上的光不是灯管发出来的，像是墙壁自己在发光。
屏幕上的数据在跳动，他一个字都看不懂。
他想回去。
不是回那个悬崖底下，是**室。
回那张课桌，回那个下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晒得后脖颈发烫，前桌的人在聊明星八卦，他觉得吵，把卫衣**拉下来。然后他睡着了。然后他在这里醒过来。
中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
或者说他知道，但那些记忆像是别人的，像是一场过于真实的美梦。
门开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走进来，二十七八岁，戴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平板。
他进来的时候甚至没抬头，手指在平板上划拉着。
“醒了？”他说，“比我预计的早了四个小时。”
他点了两下平板，抬起头看了李新岁一眼。
“我叫苏睿，你的主治医师。你现在在特管局直属第三疗养中心，你泡的那个是C7型组织修复液。别乱动，那东西不便宜。”
李新岁看着他，没说话。
苏睿又低头看平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晕吗？恶心吗？视力模糊吗？关节活动有没有异常？”
“这是哪？”李新岁打断他。
苏睿抬起头。
“我怎么在这？”李新岁的声音有点哑，但他尽量让自己听起来镇定，“我为什么在这里？”
苏睿把平板夹到胳膊底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在李新岁面前晃了一下。
那东西发出一声蜂鸣，前端亮起蓝光。
“你不记得了也正常，可能是摔倒脑子了，影响了短期记忆。”
他把东西收回去，重新看平板，“你的档案我看过了。你是被浮游社从外面掳走的流浪汉，他们把你带到横断山脉的献祭点，和另外四十六个人一起被扔下悬崖，用来激活一件禁忌物。”
他说这些话的语气很平。
“四十七个人，死了四十六个。你没死。不但没死，那件禁忌物还对你产生了认主反应。那东西名叫血腥傀儡，0-13，高危级别。认主之后它重构了你的身体，把你原来的伤都修复了。我们把你从谷底捞上来的时候你已经完成了重构，我们做的只是把你放进修复液里加速稳定。”
苏睿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所以，小叫花子，你运气不错。”
“真的很不错。”
李新岁泡在浅绿色的液体里，一动不动。
苏睿说的话每一个字他都听见了，但连在一起他听不太懂。
浮游社，禁忌物，认主，重构。
这些词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他问：“特管局是什么？浮游社是什么？禁忌物是什么？”
苏睿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看着李新岁的眼睛，看了大概两秒钟。然后他把平板放下，走到池子旁边蹲下来，视线和李新岁平齐。
“你今年多大？”
“十七。”
“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李新岁。”
“记得自己从哪来的吗？”
李新岁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当然记得。教室，课桌，阳光。
但他不知道该不该说。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这个叫苏睿的人是什么立场，说出来之后会发生什么。
他什么都不确定。
苏睿站起来，拿起平板记了几笔，然后低头看着他，眉头还皱着。
“这孩子是摔傻了？”
李新岁没有解释。他突然想起另一件事。
“那个木偶，”他说，“那个从血里爬出来的木偶，它把我吃了。我亲眼看见的。它咬碎我的骨头，一口一口吃掉的。”
苏睿的表情没怎么变。
“那就是血腥傀儡。”他说，“0-13禁忌物，激活方式是用四十七条人命献祭，在尸堆和血泊中凝聚成形。它会吃掉一个活人，然后变成那个人的样子。你被它选中了，它吃了你，然后变成了你。或者说，它变成了新的你。”
苏睿用平板敲了敲自己的手心。
“你现在这具身体，就是它变的。原来的你已经在那片碎石地上被吃得干干净净了，骨头都没剩下。”
李新岁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五指张开。五指收拢。
关节之间那种榫卯套合的空隙感依然在。这不是他的手。
这是那个木偶吃掉他之后重新长出来的身体。皮肤，肌肉，骨骼，都是新生的，都是那个从血里爬出来的东西变的。
他应该害怕的。但奇怪的是，他现在并不害怕。
恐惧已经在悬崖底下用光了。
被木偶一口一口吃掉的时候，他的恐惧被压榨到了极限，然后变成了某种空洞的东西。
现在那个空洞还在，但填进去的不是恐惧，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不是绝望。是一种接受。
他接受了这具身体不是原来的那具。
接受了那个叫血腥傀儡的东西住在他体内。
接受了自己回不去教室，回不去那个阳光晒后脖颈的下午。
“我还能回去吗？”他问。
苏睿看了他一眼，没问回去哪。
“不能。”他说，“认主了高危级别的禁忌物，你已经是特管局的管控对象了。按照条例，认主者必须接受监管，未经许可不得离开指定区域。你现在没有身份，没有档案，没有任何社会关系记录。原来的你——如果你说的那个原来的你是真的——已经被注销了，不存在了。你现在是血腥傀儡的宿主，编号0-13-1。这是你唯一的身份。”
李新岁听完这段话，沉默了很久。
池子里的修复液保持着恒定的温度，浅绿色的液面纹丝不动。
墙壁上的光线缓慢地流动着，像是某种生物的呼吸。屏幕上的数据刷新了一次，发出极轻的提示音。
“那我接下来要干什么？”李新岁问。
“先养好身体。”
苏睿说，“等修复液的疗程结束，会有人来给你做禁忌物适配性评估，然后根据评估结果安排你进入特管局的预备队训练。你现在是0-13的宿主，这东西的危险级别很高，你必须学会控制它。”
他在平板上划了一下。
“你的疗程还有三天。这三天你住在这里，不能离**间，不能接触任何人，食物会按时送进来。有问题就按池子旁边的呼叫钮。”
苏睿说完转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回过头。
“对了，王舒队长说等你醒了要见你。就是把你从谷底捞上来的那个人。她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按道理来说，四十七个人应该一个都活不下来，这事不太对。等你好了，我要跟你谈谈。’”
苏睿说完就走了。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上。
李新岁一个人坐在池子里，泡在浅绿色的修复液中，看着自己那双不属于自己的手。
关节动了一下。
榫卯套合的空隙感还在。
他闭上眼睛，想起悬崖底下那个从血里爬出来的木偶，想起它张开嘴的样子，想起那两排牙齿切入肩膀时的剧痛。
那些画面清清楚楚地刻在他脑子里，比教室里的阳光和课桌都要真实。
他还活着。
但这具身体已经不再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