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道婚事------------------------------------------，长公主慕容鸢第一次议婚。，姓顾，名庭之。此人二十三岁就中了进士，殿试被皇帝钦点为探花，生得玉树临风，京城贵女们私底下排“京城四公子”，他排第二——第一是太子慕容煜。。。顾庭之她见过两面，一次在宫宴上，一次在父皇的书房里。这人说话得体，举止有度，看她的眼神里有敬重但没有谄媚——这在皇亲国戚里已经算难得了。，就差盖玺。。，是“突发恶疾”——太医院的说法是“风邪入体，高热不退，神志昏聩”。说白了就是发高烧烧糊涂了，连自己亲娘都不认识了。。。等病好了，人也瘦了一圈，但最奇怪的是——他对慕容鸢的态度变了。以前是敬而远之的礼貌，现在是避之不及的恐惧。，慕容鸢只是朝他看了一眼，他当场脸色发白，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只当这人病后体虚，胆子也虚了。，顾庭之“病”的那一个月里，有人给他送了封信。信里只写了一句话：“顾公子，长公主的驸马不好当。上一个想当的人，现在还在床上躺着。”。，慕容鸢不是第一次议婚。
在她之前，还有一位——礼部侍郎家的公子，姓赵，名砚舟。那人的事更离奇。
赵砚舟和慕容鸢的婚事，差一点就成了。皇帝已经口头允诺，只等择吉日下旨。赵砚舟高兴得喝了一夜的酒，第二天骑马去郊外踏青，马忽然疯了，把他甩下来，摔断了三根肋骨。
太医院的人说，那匹马是吃了某种草药才会发狂。但那种草药不是野生的，是有人故意喂的。
赵砚舟在床上躺了三个月。等他能下地了，第一件事就是求他父亲去跟皇帝退婚。
他父亲问他为什么。
他说：“爹，我不想死。”
赵砚舟至今走路还有点跛。但他逢人就说，这是他自己不小心，跟任何人都没关系。
没人信。
但也没人敢查。
再往前，是第一位——安远侯府的世子，姓萧，名衍之。此人是武将之后，弓马娴熟，性格豪爽，天不怕地不怕。
他不信邪。
听说长公主要议婚，他主动请旨求娶。皇帝很高兴，当场就准了。
订婚的第二天，萧衍之去城外寺庙上香，回来之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见。
三天后，他出家了。
对，出家了。堂堂安远侯府世子，头发剃了，袈裟穿了，法号“忘尘”，现在在城外白马寺当和尚，每天敲木鱼念经，过得比谁都清净。
他父亲气得要跟他断绝关系，他说：“爹，我在寺庙里至少还活着。”
这句话传到慕容鸢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梳妆。
她的手顿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说：“这世上总有一些人，胆子比老鼠还小。”
青禾站在她身后，欲言又止。
她很想说：公主，三个人都出事，这不像是巧合。
但她不敢说。
因为她知道，公主不是不知道。公主只是不想承认——有人在背后搞鬼，而那个人，公主可能查不到，或者查到了也动不了。
慕容鸢当然知道。
她从第一桩婚事告吹的时候就知道有人在暗中操纵。她派人去查过，查到一半就查不下去了——所有的线索都在同一个地方断了。
那个地方叫东宫。
太子慕容煜，她的同父异母的哥哥。
表面上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对妹妹关怀备至，每次她婚事告吹都会送来慰问的礼物，说“妹妹不着急，哥哥帮你找个更好的”。
但慕容鸢不是傻子。
她知道，太子不希望她出嫁。
不是因为关心她，而是因为——她一旦嫁了人，就有了自己的府邸、自己的势力、自己的**资本。一个留在京城、没有外家的长公主，比一个嫁入权贵之家的长公主，要好控制得多。
太子要的，是一个可以被随意摆布的妹妹，而不是一个拥有独立势力的公主。
所以每一段婚事，都是太子在背后搅黄的。
至少慕容鸢是这么以为的。
她不知道的是，太子确实动过手——比如赵砚舟的马，确实是太子的人做的手脚。但顾庭之的“恶疾”和萧衍之的“出家”，跟太子没有关系。
那是另一个人做的。
一个所有人都不会怀疑的人。
京城第一废物。
沈夜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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