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石川健太------------------------------------------，南贺川后街。，漫过火影岩，漫过热闹的集市，却唯独照不进这条阴湿的巷子。“石川健太。”，透着一股长期伏案工作的疲惫。。，那件洗得发白的白色T恤像个麻袋一样挂在身上，领口歪在一边，露出嶙峋的锁骨。黑色的卷发很长，乱糟糟地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石川一郎。状态：第三次忍界大战——战死。，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麻木。那是战争留下的痕迹，是这个村子里最常见的悲剧。。。“这是你的。拿好了。”。语气公事公办，不冷不热。，接过那沉甸甸的米袋。勒痕瞬间印在他细瘦的手腕上，但他一声不吭，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
声音闷闷的，从头发后面传出来。
男人看着他踉跄转身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头翻开了簿册。
“下一位。”
……
从后街拐出去，就是木叶村的主街了。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街上人声鼎沸，忍者在屋顶跳跃，商贩在叫卖，气球在空中飘浮。
这一切都充满了生机，除了健太。
他像个幽灵，抱着米袋，低着头，贴着墙根走。
“滚开！你这个怪物！”
一声尖锐的怒骂声突然炸响。
健太停下脚步，偏过头。
巷口的面具摊前，一个橘色短裤的小男孩正被老板推倒在地。
那是漩涡鸣人。
金**的头发在阳光下刺眼得让人想流泪，脸上的六道胡须随着他的表情颤抖着。
“别弄脏了我的面具！晦气！”老板狠狠啐了一口，像赶**一样挥着手。
鸣人咬着牙，眼眶红红的，但他没有哭。
他爬起来，死死盯着那个老板，眼神里全是倔强。
“迟早有一天……我会让全村人都承认我！我要当火影！”
鸣人吼完这一句，转身就跑。
因为跑得太急，他撞到了健太的腿上。
两人对视了一眼。
只有一秒。
健太看到了鸣人眼里的火焰。那是他早就熄灭了的东西。
鸣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怪人”没有骂他。他吸了吸鼻子，转身钻进了人群，像一阵抓不住的风。
健太站在原地，看着鸣人消失的方向。
他很羡慕鸣人。
至少鸣人还会喊，还会闹。
而他，连被骂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只是个透明的影子。
“喵——”
一声微弱的猫叫打断了他的思绪。
头顶的老槐树上，一只花白的小猫正卡在树杈中间，瑟瑟发抖。
健太沉默了两秒。
他把米袋放下，像只灵活的猴子，三两下爬上了树。
树皮粗糙，磨破了他的手掌，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抓住小猫的后颈，把它揣进怀里。
“别怕。”
他低声说。
这是他今天说的第二句话。
刚落地，一个穿着紫色裙子的小女孩就冲了过来。
“小咪！”
是山中井野。
她一把抱住猫，眼泪汪汪的，然后才注意到旁边站着的健太。
健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想把自己藏进阴影里。
他的衣服太脏了，头发太乱了，手太粗糙了。
他不配站在这么干净的女孩面前。
但井野没有躲。
她睁着那双像天空一样蓝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
“是你救了小咪吗？”
健太愣住了。
“嗯。”
“谢谢你！”
井野笑了，那个笑容比头顶的阳光还要晃眼。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塞进健太的手里。
“这个给你吃！很甜的！”
糖纸是粉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健太看着手心里的糖。
那是他第一次收到礼物。
不是施舍，不是抚恤金，是礼物。
“我叫山中井野！你叫什么？”
“……健太。”
“健太？好名字！”井野笑得眉眼弯弯，“明天我还来这里喂猫，你也来好不好？”
健太张了张嘴。
他想说好。
但他看了一眼自己满是灰尘的凉鞋，又看了看远处正在追逐打闹的同龄孩子。
他把手缩了回去，把那颗糖紧紧攥在手心，攥得指节发白。
“……不了。”
井野愣了一下，似乎没听懂他的拒绝。
“为什么？”
健太低下头，声音轻得像风。
“因为……我很忙。”
井野眨了眨眼，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很大方地挥了挥手。
“那好吧！健太，明天见！”
她抱着猫走了，白色的小皮鞋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哒哒哒哒。
像一首轻快的歌。
健太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直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
四楼的房间，阴暗，潮湿。
水龙头关不严，一直在滴水。
滴答。滴答。滴答。
这是屋子里唯一的声音。
健太坐在床沿上，两只脚悬在空中，够不着地。
他摊开手掌。
那颗粉色的糖还在。
他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
甜。
很甜。
甜得让他想哭。
他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霉斑。
那是他第一次尝到甜味。
也是他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如果……
如果他能像鸣人那样，大声喊出自己的梦想。
如果他能像井野那样，对别人露出笑容。
但他什么都做不到。
他只是一个“战死者”的儿子，一个领抚恤金长大的孤儿。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活下去。
活下去，直到有一天，他也能站在阳光下，不再是个影子。
健太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底下，压着那张抚恤金领取单。
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石川健太。
………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缝隙挤进来，在健太眼皮上投下细细的光带。
他没动，任由那光慢慢爬过鼻梁，最终停在他乱蓬蓬的卷发上。
水龙头滴答作响，他翻了个身，脸埋进变形的灰蓝色枕头里，一只脚还穿着昨天忘脱的凉鞋，鞋底在床单上蹭出灰印。
“健太。”声音很远，像从梦里传来。
“健太！”又近了些。
他皱了皱眉，没睁眼。
“健太！！起床啦！！！”一只手落在他肩上，不轻不重地摇了摇。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对焦后，一张圆脸出现在眼前——四十多岁，眼角有细纹，眼睛却很亮，穿着沾了面粉的灰绿色围裙。
“铃木……妈妈？”他声音沙哑，带着鼻音。
铃木美香，福利院的老师，也是待他最好的人。
只有她会叫他“健太”，教他用筷子、系鞋带，甚至在他四岁搬出来时，帮他收拾行李，一路拎着木头箱子爬上四楼。
“马上就要迟到了！”铃木妈妈双手叉腰，眉头皱得能夹死**。
“迟到”
两个字像冷水浇头，健太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左脸还印着枕头褶子。“
今天可是你入学的日子！”
他手忙脚乱地跳下床，凉鞋鞋带开了，差点绊倒。
“我忘记了！”
铃木妈妈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最后只说：
“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健太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T恤，卷起一只裤腿的短裤，左脚鞋带拖在地上，右脚鞋面上还有块酱油渍。
“快点起来，”
铃木妈妈已经动手叠被子，
“我给你理理发。今天第一天去，要留个好印象。”
健太摸了摸自己长到能盖住脸的卷发，点了点头。
铃木妈妈从布包里掏出剪刀和梳子，让健太坐在小板凳上。
剪刀咔嚓作响，碎发落在健太脖子上、肩膀上，**的。阳光照在剪刀上，照在飘落的碎发上，照在铃木妈妈专注的侧脸上。
十分钟后，“好了。”
健太站起来，碎发哗啦啦落了一地。他拿起小镜子，愣住了
——镜子里是个陌生的男孩，头发剪成了利落的侧三七分，发尾带着自然的微卷，额前碎发轻垂，衬得眉眼干净。
“怎么样？”铃木妈妈问。
“好看。”健太声音很小，尾音却往上翘了。
铃木妈妈又拿出一套藏青色的衣服：“来，把这个也换上。”
健太抱着衣服进了卫生间。换上高领长袍和作战裤，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再是那个躲在头发后面的影子，而是一个干干净净的男孩。
“走吧，妈妈送你到学校门口。”
两人走在街上，阳光把影子投在墙上，一高一矮。
快到学校门口时，铃木妈妈停下脚步，蹲下来帮健太整理领口：“去了学校，不用怕。不会的东西就学，不懂的就问。同学要是对你不好，就告诉老师，或者来找妈妈。”
健太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个字：“嗯。”
铃木妈妈揉了揉他的脑袋：“进去吧。”
健太转身走向学校大门，阳光铺在他身上，额前碎发轻轻晃动，露出底下黑亮的眼睛。
院子里乱哄哄的，小孩在跑，大人在喊。忽然，人群骚动起来，窃窃私语像风吹过麦田。
“快看，宇智波家的。”
健太偏过头，看见一个十岁出头的少年牵着一个六岁的小男孩走来。
少年穿着黑色高领上衣和灰绿色马甲，黑色长发扎成低马尾，眼睛黑得发亮，却沉得像深井——宇智波鼬。
他牵着的小男孩穿着深蓝色和服，领口绣着团扇纹章，头发支棱在头顶，像只小刺猬——宇智波佐助。
佐助被鼬牵着，眼睛却盯着忍具店橱窗里的手里剑，身体往后仰，像是在拔河。
“哥，我想要那个。”
“今天先报到。”
“报到了就能买吗？”
“不能。”
佐助瘪了瘪嘴，脚步慢了半拍。鼬回头看了他一眼，佐助又加快了脚步，最后从鼬手里抽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健太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鼬的步幅不自觉地收小，刚好够佐助不跑着跟上。他深吸一口气，往台阶上迈了一步，却停住了。
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的。
他偏过头，看见学校大门左边的小树林里，一架秋千上坐着一个人。
金**的头发在阳光下亮得刺眼，穿着洗得发黄的立领外套，背后印着模糊的漩涡图案——漩涡鸣人。
他坐在秋千上，脚够不着地，只能悬在半空，低着头，没人看他，也没人站在他旁边。
健太站在原地，看着那架秋千，看着那个够不着地的孩子。
风吹过来，秋千微微晃动，绳子上的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
从教学楼门口进来，左拐，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上贴着不同的标签
两个男孩从他身边冲过去，一个追一个跑，跑的那个手里拿着一把木头苦无，追的那个喊着“还给我”。
健太侧了侧身，让他们过去，手里的纸被他们带起的风吹了一下，差点脱手。
他低下头，又看了一眼那张纸。
上面写的是“一年一班·班主任：海野伊鲁卡”。字是手写的，黑色的墨水，笔画很正，像是写的人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伊鲁卡。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伊——鲁——卡。他把纸折好，塞进裤兜里。
健太在门口站了一秒。
然后他拉开门。
声音像开了闸的水一样涌出来。
教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人越来越多了。
声音越来越大。嗡嗡嗡的，像一群蜜蜂。
教室中间靠后的位置，两个女孩坐在一起。
一个粉色的头发，一个淡金色的头发。粉头发那个梳着齐刘海，发尾微微卷着，脸很小，五官很精致，坐得很端正，书包放在膝盖上，两手叠在书包上。
金头发那个扎着高高的马尾辫，侧着身子，一只胳膊搭在粉头发女孩的椅背上，正在说话。
健太的目光在井野身上停了一下。
昨天。
小公园。
那只花白的小猫。
那包粉色的猫零食。还有那句
“明天见”。
他认出来了。
从那个淡金色的马尾，从那个说话时嘴角翘起来的弧度，从那个脆生生的、像什么东西裂开一样好听的声音。
山中井野。
她在这里。
她还没有看到他。
门被拉开了。
声音不大。
但所有人同时看向了那个方向。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绿色的忍者马甲，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领上衣。
他的头发是浅棕色的，梳着一个简单的发型，刘海往一边偏。
脸上有一道很明显的疤痕，从鼻梁**过去，一直延伸到右脸颊，把那张本来还算温和的脸衬得有点凶。
但他没有凶的表情。
他的表情很平静。
甚至可以说很温和。
他的眼睛从教室的左边扫到右边，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不快不慢，像是在数人头，又像是在认脸。
教室里彻底安静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那个瞬间，连呼吸声都好像被压低了。
健太坐在最后一排，透过前面那些孩子的头顶，看着那个站在门口的男人。
伊鲁卡老师。
男人走进来，脚步声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听得很清楚。
他走到讲台后面，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一沓纸，一本簿册，还有一个笔筒。
他拉开椅子，坐下来，动作很自然，像是这个位置他已经坐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下面的四十几个孩子。
“我叫海野伊鲁卡。”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从今天起，我是你们的班主任。”
没有人说话。连那个一直在吃薯片的胖子都把薯片放下了——或者说，是含在嘴里没有嚼。
伊鲁卡的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从左边扫到右边。
“来到忍者学校学习，我们要学的东西很多，”伊鲁卡说，“忍术、体术、手里剑、战术、历史、暗号——”他顿了一下。
“但是。”
这个“但是”说得很重。
“在我的班级，最重要的不是这些。”
他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咚的一声，不重，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是规矩。”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下面那些孩子的脸。
他的表情没有变凶，但那道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更清楚了，从鼻梁一路过去，像一道干涸的河流。
“守时、守纪、尊重师长、团结同学，”
他的语速不快，每一条都说得很清楚
“这些听起来很简单，但能做到的人不多。”
他停了一下。
“我会教你们如何成为忍者。”他的声音低了一点。“但首先，我要教你们如何做人。”
教室里很安静。
“现在点名，”伊鲁卡翻开桌上的簿册，“点到名字的，举手说‘到’。”
他翻开簿册的第一页。
“宇智波佐助。”
“到。”声音不大，从窗户边上传过来。平静的，淡淡的，像是什么都无所谓。
几个女生的身体同时动了一下。井野和小樱对视了一眼，井野的嘴型在说“好帅”，小樱的嘴型在说“别说了”，但两个人的眼睛都在笑。
“春野樱。”
“到。”
小樱举了一下手，声音比刚才跟井野说话的时候大了一点，很稳。但她的耳朵还是红的。
“山中井野。”
“到！”脆生生的，带着笑意。那个淡金色的马尾随着她举手晃了一下，在阳光下闪了闪。
“秋道丁次。”
“……到。”含混不清的，嘴里还嚼着东西。胖乎乎的那个男孩把手举了一下，又放下去了，手指上沾着薯片的碎屑。
“奈良鹿丸。”
“到。”声音懒洋洋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那个扎着小揪揪的男孩举了举手，举到一半就放下了，好像多举一秒都嫌累。
名字一个一个地念下去。到声一个一个地响起来。
有的响亮，有的小声，有的干脆利落，有的拖泥带水。
健太坐在最后一排，听着那些名字，听着那些声音。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划着，划着那些刻痕的纹路。
他等着自己的名字。
“石川健太。”
声音从***传过来。
健太的背微微挺直了一点。他的手从桌面上抬起来，举到肩膀的高度。手指微微张开，又合拢了一点。
“到。”
声音不大。
闷闷的。
但从他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时候，他用了比平时大一点的力气。
前面隔了几排的位置，那个淡金色的马尾忽然动了一下。
井野转过头来。
她的头转得很快，快得马尾都甩到了肩膀上。她的眼睛从第一排开始往后扫，一排一排地，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健太看到她的眼睛了。
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在教室里转来转去，从前到后，从左到右。
“好了，”
伊鲁卡合上簿册，
“现在，从第一排开始，每个人站起来自我介绍。名字，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梦想是什么。”他顿了一下。“想说什么都行。”
他把簿册推到一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开始吧。”
有的人说得很流利，像是背了很多遍。有的人说到一半卡住了，红着脸站在那里，老师就说“没关系，坐下吧”。
每一个站起来的人，都有人在下面听着。有的认真听，有的没认真听。但每个人说完的时候，都会有人鼓掌。不多，但够用。
健太的手心又开始出汗了。他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
轮到井野了。
她站起来，马尾在身后甩了一下。
“我叫山中井野！”她的声音很亮，像她的头发一样亮，“喜欢花，喜欢好看的东西，不喜欢——不喜欢丑的东西！”
下面有人笑了。
她没理，继续说。
“梦想是——梦想是成为一个很厉害的女忍者，比所有人都厉害！”
她坐下了。
掌声比前面的都大一点。
然后是佐助。
他站起来的时候，教室里安静了半秒。
“宇智波佐助。”
五个字。没了。他没有说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梦想是什么。他只是报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坐下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梦想是什么。
井野和小樱又对视了一眼。
井野的嘴型说“太帅了”，小樱的嘴型说“你能不能正常点”，但小樱自己也在笑。
然后是鸣人。
他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往后推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不在乎。他站得直直的，两只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往前倾，像是要跟全世界宣**么了不起的秘密。
“我叫漩涡鸣人！”
他的声音很大。大得整个教室都在震。
“我喜欢吃一乐拉面！”
下面有人小声笑了一下。
“不喜欢的东西——等拉面凉了的时候！”
笑声大了一点。
“我的梦想是——”
他深吸了一口气。
“成为火影！超越历代火影！让全村的人都认可我的存在！”
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举在空中，像是在抓什么够不着的东西。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有点刺眼。
他的脸上带着那种笑——不是“我不在乎”的笑，是“我一定会做到”的笑。
教室里安静了不到半秒。
然后笑声炸开了。
不是那种恶意的、刻薄的嘲笑。但也不是善意的、鼓励的笑。
就是那种——一个小孩说了什么不自量力的话，大人们觉得好笑又可爱，但这里没有大人，只有一群六岁的孩子。
他们笑他，因为火影这个梦想从他嘴里说出来，听起来像个笑话。
“他？火影？”
“别做梦了……”
“就是，怎么可能。”
“扫把星还想当火影？”
最后那个声音很小，小到像是说的人自己都不想被别人听到。
但鸣人听到了。
他的拳头还举在空中，笑容还挂在脸上，但那个笑容变了一点。不是消失了，是——僵住了。
像一面墙，看着还在，但里面的砖已经松了。
笑声还在继续。
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在捂着嘴偷笑，有人干脆指着他在笑。
那些目光从四面八方射过来，落在那个金**的脑袋上，落在那些胡须状的痕迹上，落在那只举得高高的、微微发抖的拳头上。
伊鲁卡看着他。
那道目光从***投下来，落在鸣人身上。
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没有同情，没有鼓励，也没有嘲笑。
就是看着。
“坐下吧。”伊鲁卡说。
“下一位，石川健太”
几十双眼睛从教室的各个角落聚过来，落在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那个站起来的男孩身上。
藏青色的高领长袍，藏青色的作战裤，黑色的忍者鞋。
头发剪得很短，侧三七分，发尾带着自然的微卷向后扬起，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衬得眉眼干干净净。
脸很小，下巴尖尖的，皮肤是那种不太健康的白，但那双眼睛很黑，黑得发亮，安安静静地垂着，看着自己面前的那张桌子。
井野的嘴巴微微张开了。
她的头定在那里，脖子像是僵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方向。
那双浅蓝色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
她认出来了。
不是从头发，不是从衣服，是从那双眼睛。那双她在昨天的小公园里、在那片碎金般的阳光底下
小樱看向井野“井野，你认识他吗？”
井野沉默了一会“啊……嗯”
健太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我叫石川健太。”
他顿了一下。
“喜欢——”
又顿了一下。
“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不喜欢——”
又顿了一下。
“也没什么特别不喜欢的。”
“梦想是——想以后，生活得更好，更幸福。”
鸣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身体往后仰着，椅子两条腿翘起来，靠墙撑着。
他看着最后一排那个站着的男孩，嘴撅了撅，眉毛拧在一起，像是在思考一个很难的问题。
生活得更好更幸福？
这算啥梦想啊？
他的梦想是成为火影，超越历代火影，让全村的人都认可他。
这是大事，了不起的事，说出来能震住所有人的事。
健太坐下深吸一口气，打开了课本，自己一定要成为忍者，这样就可以接任务，去赚钱，去给铃木妈妈更好的生活
首先便是着六年 学习、战斗
加油
声音闷闷的，从头发后面传出来。
男人看着他踉跄转身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头翻开了簿册。
“下一位。”
……
从后街拐出去，就是木叶村的主街了。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街上人声鼎沸，忍者在屋顶跳跃，商贩在叫卖，气球在空中飘浮。
这一切都充满了生机，除了健太。
他像个幽灵，抱着米袋，低着头，贴着墙根走。
“滚开！你这个怪物！”
一声尖锐的怒骂声突然炸响。
健太停下脚步，偏过头。
巷口的面具摊前，一个橘色短裤的小男孩正被老板推倒在地。
那是漩涡鸣人。
金**的头发在阳光下刺眼得让人想流泪，脸上的六道胡须随着他的表情颤抖着。
“别弄脏了我的面具！晦气！”老板狠狠啐了一口，像赶**一样挥着手。
鸣人咬着牙，眼眶红红的，但他没有哭。
他爬起来，死死盯着那个老板，眼神里全是倔强。
“迟早有一天……我会让全村人都承认我！我要当火影！”
鸣人吼完这一句，转身就跑。
因为跑得太急，他撞到了健太的腿上。
两人对视了一眼。
只有一秒。
健太看到了鸣人眼里的火焰。那是他早就熄灭了的东西。
鸣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怪人”没有骂他。他吸了吸鼻子，转身钻进了人群，像一阵抓不住的风。
健太站在原地，看着鸣人消失的方向。
他很羡慕鸣人。
至少鸣人还会喊，还会闹。
而他，连被骂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只是个透明的影子。
“喵——”
一声微弱的猫叫打断了他的思绪。
头顶的老槐树上，一只花白的小猫正卡在树杈中间，瑟瑟发抖。
健太沉默了两秒。
他把米袋放下，像只灵活的猴子，三两下爬上了树。
树皮粗糙，磨破了他的手掌，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抓住小猫的后颈，把它揣进怀里。
“别怕。”
他低声说。
这是他今天说的第二句话。
刚落地，一个穿着紫色裙子的小女孩就冲了过来。
“小咪！”
是山中井野。
她一把抱住猫，眼泪汪汪的，然后才注意到旁边站着的健太。
健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想把自己藏进阴影里。
他的衣服太脏了，头发太乱了，手太粗糙了。
他不配站在这么干净的女孩面前。
但井野没有躲。
她睁着那双像天空一样蓝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
“是你救了小咪吗？”
健太愣住了。
“嗯。”
“谢谢你！”
井野笑了，那个笑容比头顶的阳光还要晃眼。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塞进健太的手里。
“这个给你吃！很甜的！”
糖纸是粉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健太看着手心里的糖。
那是他第一次收到礼物。
不是施舍，不是抚恤金，是礼物。
“我叫山中井野！你叫什么？”
“……健太。”
“健太？好名字！”井野笑得眉眼弯弯，“明天我还来这里喂猫，你也来好不好？”
健太张了张嘴。
他想说好。
但他看了一眼自己满是灰尘的凉鞋，又看了看远处正在追逐打闹的同龄孩子。
他把手缩了回去，把那颗糖紧紧攥在手心，攥得指节发白。
“……不了。”
井野愣了一下，似乎没听懂他的拒绝。
“为什么？”
健太低下头，声音轻得像风。
“因为……我很忙。”
井野眨了眨眼，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很大方地挥了挥手。
“那好吧！健太，明天见！”
她抱着猫走了，白色的小皮鞋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哒哒哒哒。
像一首轻快的歌。
健太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直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
四楼的房间，阴暗，潮湿。
水龙头关不严，一直在滴水。
滴答。滴答。滴答。
这是屋子里唯一的声音。
健太坐在床沿上，两只脚悬在空中，够不着地。
他摊开手掌。
那颗粉色的糖还在。
他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
甜。
很甜。
甜得让他想哭。
他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霉斑。
那是他第一次尝到甜味。
也是他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如果……
如果他能像鸣人那样，大声喊出自己的梦想。
如果他能像井野那样，对别人露出笑容。
但他什么都做不到。
他只是一个“战死者”的儿子，一个领抚恤金长大的孤儿。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活下去。
活下去，直到有一天，他也能站在阳光下，不再是个影子。
健太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底下，压着那张抚恤金领取单。
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石川健太。
………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缝隙挤进来，在健太眼皮上投下细细的光带。
他没动，任由那光慢慢爬过鼻梁，最终停在他乱蓬蓬的卷发上。
水龙头滴答作响，他翻了个身，脸埋进变形的灰蓝色枕头里，一只脚还穿着昨天忘脱的凉鞋，鞋底在床单上蹭出灰印。
“健太。”声音很远，像从梦里传来。
“健太！”又近了些。
他皱了皱眉，没睁眼。
“健太！！起床啦！！！”一只手落在他肩上，不轻不重地摇了摇。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对焦后，一张圆脸出现在眼前——四十多岁，眼角有细纹，眼睛却很亮，穿着沾了面粉的灰绿色围裙。
“铃木……妈妈？”他声音沙哑，带着鼻音。
铃木美香，福利院的老师，也是待他最好的人。
只有她会叫他“健太”，教他用筷子、系鞋带，甚至在他四岁搬出来时，帮他收拾行李，一路拎着木头箱子爬上四楼。
“马上就要迟到了！”铃木妈妈双手叉腰，眉头皱得能夹死**。
“迟到”
两个字像冷水浇头，健太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左脸还印着枕头褶子。“
今天可是你入学的日子！”
他手忙脚乱地跳下床，凉鞋鞋带开了，差点绊倒。
“我忘记了！”
铃木妈妈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最后只说：
“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健太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T恤，卷起一只裤腿的短裤，左脚鞋带拖在地上，右脚鞋面上还有块酱油渍。
“快点起来，”
铃木妈妈已经动手叠被子，
“我给你理理发。今天第一天去，要留个好印象。”
健太摸了摸自己长到能盖住脸的卷发，点了点头。
铃木妈妈从布包里掏出剪刀和梳子，让健太坐在小板凳上。
剪刀咔嚓作响，碎发落在健太脖子上、肩膀上，**的。阳光照在剪刀上，照在飘落的碎发上，照在铃木妈妈专注的侧脸上。
十分钟后，“好了。”
健太站起来，碎发哗啦啦落了一地。他拿起小镜子，愣住了
——镜子里是个陌生的男孩，头发剪成了利落的侧三七分，发尾带着自然的微卷，额前碎发轻垂，衬得眉眼干净。
“怎么样？”铃木妈妈问。
“好看。”健太声音很小，尾音却往上翘了。
铃木妈妈又拿出一套藏青色的衣服：“来，把这个也换上。”
健太抱着衣服进了卫生间。换上高领长袍和作战裤，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再是那个躲在头发后面的影子，而是一个干干净净的男孩。
“走吧，妈妈送你到学校门口。”
两人走在街上，阳光把影子投在墙上，一高一矮。
快到学校门口时，铃木妈妈停下脚步，蹲下来帮健太整理领口：“去了学校，不用怕。不会的东西就学，不懂的就问。同学要是对你不好，就告诉老师，或者来找妈妈。”
健太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个字：“嗯。”
铃木妈妈揉了揉他的脑袋：“进去吧。”
健太转身走向学校大门，阳光铺在他身上，额前碎发轻轻晃动，露出底下黑亮的眼睛。
院子里乱哄哄的，小孩在跑，大人在喊。忽然，人群骚动起来，窃窃私语像风吹过麦田。
“快看，宇智波家的。”
健太偏过头，看见一个十岁出头的少年牵着一个六岁的小男孩走来。
少年穿着黑色高领上衣和灰绿色马甲，黑色长发扎成低马尾，眼睛黑得发亮，却沉得像深井——宇智波鼬。
他牵着的小男孩穿着深蓝色和服，领口绣着团扇纹章，头发支棱在头顶，像只小刺猬——宇智波佐助。
佐助被鼬牵着，眼睛却盯着忍具店橱窗里的手里剑，身体往后仰，像是在拔河。
“哥，我想要那个。”
“今天先报到。”
“报到了就能买吗？”
“不能。”
佐助瘪了瘪嘴，脚步慢了半拍。鼬回头看了他一眼，佐助又加快了脚步，最后从鼬手里抽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健太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鼬的步幅不自觉地收小，刚好够佐助不跑着跟上。他深吸一口气，往台阶上迈了一步，却停住了。
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的。
他偏过头，看见学校大门左边的小树林里，一架秋千上坐着一个人。
金**的头发在阳光下亮得刺眼，穿着洗得发黄的立领外套，背后印着模糊的漩涡图案——漩涡鸣人。
他坐在秋千上，脚够不着地，只能悬在半空，低着头，没人看他，也没人站在他旁边。
健太站在原地，看着那架秋千，看着那个够不着地的孩子。
风吹过来，秋千微微晃动，绳子上的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
从教学楼门口进来，左拐，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上贴着不同的标签
两个男孩从他身边冲过去，一个追一个跑，跑的那个手里拿着一把木头苦无，追的那个喊着“还给我”。
健太侧了侧身，让他们过去，手里的纸被他们带起的风吹了一下，差点脱手。
他低下头，又看了一眼那张纸。
上面写的是“一年一班·班主任：海野伊鲁卡”。字是手写的，黑色的墨水，笔画很正，像是写的人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伊鲁卡。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伊——鲁——卡。他把纸折好，塞进裤兜里。
健太在门口站了一秒。
然后他拉开门。
声音像开了闸的水一样涌出来。
教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人越来越多了。
声音越来越大。嗡嗡嗡的，像一群蜜蜂。
教室中间靠后的位置，两个女孩坐在一起。
一个粉色的头发，一个淡金色的头发。粉头发那个梳着齐刘海，发尾微微卷着，脸很小，五官很精致，坐得很端正，书包放在膝盖上，两手叠在书包上。
金头发那个扎着高高的马尾辫，侧着身子，一只胳膊搭在粉头发女孩的椅背上，正在说话。
健太的目光在井野身上停了一下。
昨天。
小公园。
那只花白的小猫。
那包粉色的猫零食。还有那句
“明天见”。
他认出来了。
从那个淡金色的马尾，从那个说话时嘴角翘起来的弧度，从那个脆生生的、像什么东西裂开一样好听的声音。
山中井野。
她在这里。
她还没有看到他。
门被拉开了。
声音不大。
但所有人同时看向了那个方向。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绿色的忍者马甲，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领上衣。
他的头发是浅棕色的，梳着一个简单的发型，刘海往一边偏。
脸上有一道很明显的疤痕，从鼻梁**过去，一直延伸到右脸颊，把那张本来还算温和的脸衬得有点凶。
但他没有凶的表情。
他的表情很平静。
甚至可以说很温和。
他的眼睛从教室的左边扫到右边，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不快不慢，像是在数人头，又像是在认脸。
教室里彻底安静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那个瞬间，连呼吸声都好像被压低了。
健太坐在最后一排，透过前面那些孩子的头顶，看着那个站在门口的男人。
伊鲁卡老师。
男人走进来，脚步声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听得很清楚。
他走到讲台后面，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一沓纸，一本簿册，还有一个笔筒。
他拉开椅子，坐下来，动作很自然，像是这个位置他已经坐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下面的四十几个孩子。
“我叫海野伊鲁卡。”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从今天起，我是你们的班主任。”
没有人说话。连那个一直在吃薯片的胖子都把薯片放下了——或者说，是含在嘴里没有嚼。
伊鲁卡的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从左边扫到右边。
“来到忍者学校学习，我们要学的东西很多，”伊鲁卡说，“忍术、体术、手里剑、战术、历史、暗号——”他顿了一下。
“但是。”
这个“但是”说得很重。
“在我的班级，最重要的不是这些。”
他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咚的一声，不重，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是规矩。”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下面那些孩子的脸。
他的表情没有变凶，但那道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更清楚了，从鼻梁一路过去，像一道干涸的河流。
“守时、守纪、尊重师长、团结同学，”
他的语速不快，每一条都说得很清楚
“这些听起来很简单，但能做到的人不多。”
他停了一下。
“我会教你们如何成为忍者。”他的声音低了一点。“但首先，我要教你们如何做人。”
教室里很安静。
“现在点名，”伊鲁卡翻开桌上的簿册，“点到名字的，举手说‘到’。”
他翻开簿册的第一页。
“宇智波佐助。”
“到。”声音不大，从窗户边上传过来。平静的，淡淡的，像是什么都无所谓。
几个女生的身体同时动了一下。井野和小樱对视了一眼，井野的嘴型在说“好帅”，小樱的嘴型在说“别说了”，但两个人的眼睛都在笑。
“春野樱。”
“到。”
小樱举了一下手，声音比刚才跟井野说话的时候大了一点，很稳。但她的耳朵还是红的。
“山中井野。”
“到！”脆生生的，带着笑意。那个淡金色的马尾随着她举手晃了一下，在阳光下闪了闪。
“秋道丁次。”
“……到。”含混不清的，嘴里还嚼着东西。胖乎乎的那个男孩把手举了一下，又放下去了，手指上沾着薯片的碎屑。
“奈良鹿丸。”
“到。”声音懒洋洋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那个扎着小揪揪的男孩举了举手，举到一半就放下了，好像多举一秒都嫌累。
名字一个一个地念下去。到声一个一个地响起来。
有的响亮，有的小声，有的干脆利落，有的拖泥带水。
健太坐在最后一排，听着那些名字，听着那些声音。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划着，划着那些刻痕的纹路。
他等着自己的名字。
“石川健太。”
声音从***传过来。
健太的背微微挺直了一点。他的手从桌面上抬起来，举到肩膀的高度。手指微微张开，又合拢了一点。
“到。”
声音不大。
闷闷的。
但从他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时候，他用了比平时大一点的力气。
前面隔了几排的位置，那个淡金色的马尾忽然动了一下。
井野转过头来。
她的头转得很快，快得马尾都甩到了肩膀上。她的眼睛从第一排开始往后扫，一排一排地，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健太看到她的眼睛了。
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在教室里转来转去，从前到后，从左到右。
“好了，”
伊鲁卡合上簿册，
“现在，从第一排开始，每个人站起来自我介绍。名字，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梦想是什么。”他顿了一下。“想说什么都行。”
他把簿册推到一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开始吧。”
有的人说得很流利，像是背了很多遍。有的人说到一半卡住了，红着脸站在那里，老师就说“没关系，坐下吧”。
每一个站起来的人，都有人在下面听着。有的认真听，有的没认真听。但每个人说完的时候，都会有人鼓掌。不多，但够用。
健太的手心又开始出汗了。他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
轮到井野了。
她站起来，马尾在身后甩了一下。
“我叫山中井野！”她的声音很亮，像她的头发一样亮，“喜欢花，喜欢好看的东西，不喜欢——不喜欢丑的东西！”
下面有人笑了。
她没理，继续说。
“梦想是——梦想是成为一个很厉害的女忍者，比所有人都厉害！”
她坐下了。
掌声比前面的都大一点。
然后是佐助。
他站起来的时候，教室里安静了半秒。
“宇智波佐助。”
五个字。没了。他没有说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梦想是什么。他只是报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坐下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梦想是什么。
井野和小樱又对视了一眼。
井野的嘴型说“太帅了”，小樱的嘴型说“你能不能正常点”，但小樱自己也在笑。
然后是鸣人。
他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往后推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不在乎。他站得直直的，两只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往前倾，像是要跟全世界宣**么了不起的秘密。
“我叫漩涡鸣人！”
他的声音很大。大得整个教室都在震。
“我喜欢吃一乐拉面！”
下面有人小声笑了一下。
“不喜欢的东西——等拉面凉了的时候！”
笑声大了一点。
“我的梦想是——”
他深吸了一口气。
“成为火影！超越历代火影！让全村的人都认可我的存在！”
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举在空中，像是在抓什么够不着的东西。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有点刺眼。
他的脸上带着那种笑——不是“我不在乎”的笑，是“我一定会做到”的笑。
教室里安静了不到半秒。
然后笑声炸开了。
不是那种恶意的、刻薄的嘲笑。但也不是善意的、鼓励的笑。
就是那种——一个小孩说了什么不自量力的话，大人们觉得好笑又可爱，但这里没有大人，只有一群六岁的孩子。
他们笑他，因为火影这个梦想从他嘴里说出来，听起来像个笑话。
“他？火影？”
“别做梦了……”
“就是，怎么可能。”
“扫把星还想当火影？”
最后那个声音很小，小到像是说的人自己都不想被别人听到。
但鸣人听到了。
他的拳头还举在空中，笑容还挂在脸上，但那个笑容变了一点。不是消失了，是——僵住了。
像一面墙，看着还在，但里面的砖已经松了。
笑声还在继续。
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在捂着嘴偷笑，有人干脆指着他在笑。
那些目光从四面八方射过来，落在那个金**的脑袋上，落在那些胡须状的痕迹上，落在那只举得高高的、微微发抖的拳头上。
伊鲁卡看着他。
那道目光从***投下来，落在鸣人身上。
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没有同情，没有鼓励，也没有嘲笑。
就是看着。
“坐下吧。”伊鲁卡说。
“下一位，石川健太”
几十双眼睛从教室的各个角落聚过来，落在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那个站起来的男孩身上。
藏青色的高领长袍，藏青色的作战裤，黑色的忍者鞋。
头发剪得很短，侧三七分，发尾带着自然的微卷向后扬起，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衬得眉眼干干净净。
脸很小，下巴尖尖的，皮肤是那种不太健康的白，但那双眼睛很黑，黑得发亮，安安静静地垂着，看着自己面前的那张桌子。
井野的嘴巴微微张开了。
她的头定在那里，脖子像是僵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方向。
那双浅蓝色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
她认出来了。
不是从头发，不是从衣服，是从那双眼睛。那双她在昨天的小公园里、在那片碎金般的阳光底下
小樱看向井野“井野，你认识他吗？”
井野沉默了一会“啊……嗯”
健太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我叫石川健太。”
他顿了一下。
“喜欢——”
又顿了一下。
“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不喜欢——”
又顿了一下。
“也没什么特别不喜欢的。”
“梦想是——想以后，生活得更好，更幸福。”
鸣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身体往后仰着，椅子两条腿翘起来，靠墙撑着。
他看着最后一排那个站着的男孩，嘴撅了撅，眉毛拧在一起，像是在思考一个很难的问题。
生活得更好更幸福？
这算啥梦想啊？
他的梦想是成为火影，超越历代火影，让全村的人都认可他。
这是大事，了不起的事，说出来能震住所有人的事。
健太坐下深吸一口气，打开了课本，自己一定要成为忍者，这样就可以接任务，去赚钱，去给铃木妈妈更好的生活
首先便是着六年 学习、战斗
加油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