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鼠，全身都在抖。
阿差·洛说了一句话。中文。
「***轮椅，还我。」
8.
季铮远被拖走了。
陈碧的尖叫声从走廊尽头传来，越来越远，最后被一扇铁门彻底隔绝。
房间里又只剩我和阿差·洛。
他重新坐回桌子对面，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了一根，没点。
他把没点的烟叼在嘴里，看着我。
「你的手。」他忽然说。
「什么？」
「你的手已经松开了。扎带在三十分钟前就被你解了。」
我没动。
「你的右手拇指脱臼过。」他继续说，「拇指根部的关节比左手松，这是反复脱臼留下的。九年前你就会这招，用脱臼缩小手掌面积来挣脱束缚。」
他观察力惊人。
我把手从身后拿出来，放在桌上。
两只手的拇指根部确实有些红肿，关节松弛。
阿差·洛盯着我的手看了几秒，然后从桌下拉出一个铁箱子，打开。
里面是一套专业的医疗包——碘伏、纱布、止痛喷雾、夹板，应有尽有。
「你手腕有勒痕。」他说，把医疗包推到我面前。
我没去拿。
「阿差。」
「嗯。」
「我不欠你的。九年前我撕你的**契，是因为我看不惯拳馆老板拿人当**。不是因为你。换成任何一个人跪在那里，我都会撕。」
他叼着没点的烟，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我知道。」
「所以你不需要——」
「这不是报恩。」他打断我，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折成两半丢在桌上，「报恩的话，我应该还你自由、给你钱、然后消失。」
「那你在做什么？」
他没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铁皮房间的墙边，按了一个暗钮。
墙壁滑开，露出一块嵌在铁壁里的防弹玻璃柜。
柜子里只有一样东西。
一件白色衬衫。
衬衫的前襟上有**褐色的痕迹——是洗不掉的旧血渍。
他的血。
九年前我打断他肋骨之后，血溅在了我的衬衫上。后来我把衬衫脱下来垫在他身下给他接骨，接完之后随手丢在了拳馆角落里。
他居然把这件衬衫保存了九年。
放在防弹玻璃柜里。
像供奉神像一样。
我后背的寒意更重了。
9.
「这艘船上有三百多个人。」阿差·洛关上玻璃柜，转身面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