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的恨意。
“你就是林墨？”周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男人这才缓缓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甚至没有一点波澜。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是我。”他回答。
一个字，却带着气场。
陈律师对林墨点了点头：“林先生，您来了。”
林墨微微颔首，然后对两个保安说：“放开他吧。”
保安看向王经理，王经理又看向陈律师。
陈律师说：“按林先生说的做。”
保安松开了手。
周凯像一滩烂泥，瘫倒在地。
他所有的力气，好像都在刚才那声嘶吼和挣扎中耗尽了。
李莉赶紧跑过去扶他，两个人狼狈地缩在墙角，像两只斗败的狗。
林墨没有再看他们。
他走到我身边，轻声说：“孙阿姨，我们坐下说吧。”
他扶着我，回到了沙发上。
动作很轻，很稳。
和周凯那粗暴的拉扯，天差地别。
“陈律师，把东西拿出来吧。”林墨说。
陈律师应了一声，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平板电脑，打开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老周。
我的丈夫，周建业。
视频里的他，比我记忆中要苍老一些，但眼神依旧温和。
他坐在书桌前，看着镜头，像是在看着我。
“秀兰，当你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我应该已经走了很久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
“这辈子，我对不起你。我瞒了你很多事。我不是一个普通的工人，年轻的时候，我跟人做生意，赚了些钱。但我不敢告诉你，也不敢告诉周凯。我怕……我怕钱会毁了他。”
视频里，老周苦笑了一下。
“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对的。有没有钱，他都已经被毁了。是我这个当爹的没教育好，是我的错。”
“我偷偷资助了一个孩子，叫林墨。他是我的老战友的儿子，那老战友，是为了救我死的。我得替他还这份债。这孩子，比周凯懂事，也比他有出息。我把生意上的事，慢慢都交给了他。这些年，公司越做越大，钱也越来越多。多到……我看着都害怕。”
“这笔钱，我本来是想留给周凯的。可我看着他一天天长大，心也一天天地冷下去。他眼里没有我这个爹，更没有你这个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