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店，见过的三教九流比海城任何一个人都多。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那种脑子烧坏了的富二代。这个人的眼睛里有东西，一种只有在很深很深的地方待过的人才有的东西。

“问吧。”周阎把抹布丢到一边。

“海城地下的防空工事，你知道多少？”

周阎的手指停在半空中。

海城地下有一套年代久远的防空工事，是几十年前修建的，大部分入口都被封堵或者遗忘了。普通市民根本不知道这些工事的存在，更不会知道它们的分布和结构。但周阎知道，因为他的父亲就是当年参与修建的工程兵之一。

这件事，整个海城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

“你怎么知道这个？”周阎的声音压低了。

“我不光知道这个。”陈默身体微微前倾，“我还知道你在三年前把其中一段工事改造成了私人仓库，入口在你店后面的**里。你用来存放一些不方便放在明面上的东西。我也知道你的这条右腿，不是车祸断的，是二十年前你在缅甸替人押一批货的时候，踩了雷。”

周阎的脸彻底变了。

他的手慢慢伸到柜台下面，再抬起来的时候，多了一把改装过的射钉枪。枪口对准陈默的胸口，扳机上的手指稳得像焊死在上面。

“你到底是谁？”周阎的声音冷下去，和刚才那个修收音机的瘸腿店主判若两人。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那把射钉枪，然后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捏住枪管，把它轻轻压了下去。

“我是明天能让你活下来的人。”他说，“周阎，你在这个五金店里躲了二十年。明天之后，你不需要再躲了。因为你躲的那个世界，明天就不存在了。”

周阎握枪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陈默说出“你躲的那个世界”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假肢突然疼了一下。那是二十年前踩雷之后落下的幻肢痛，每一次发作都没有预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疼痛从来不是在提醒他过去失去了一条腿，而是在告诉他——危险要来了。

上一次疼，是二十年前踩雷的前夜。

这一次疼，是现在。

“进来。”周阎收起射钉枪，撑着假肢站起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