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声音完全变了样——沙哑，急促，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陆深！你告诉我的那个规划图，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真诚到了极点。
"周哥，我说了，我就是在我爷爷书房瞄了一眼，记得不太清楚。我自己还亏了几十万呢……你别太上火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粗重到发颤。
"你——"
他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行。我知道了。"
啪。
挂了。
我放下手机，转了转脖子。
窗外夕阳正落下去，金色的光拉得很长。
爷爷推门进来，看我一个人坐着。
"怎么了？发呆呢？"
"没事。在想，以后公司的事，我想多参与一些。"
爷爷站在门口，看了我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好。"
那天晚上，苏婉清回来得很晚。
身上带着烟味——她自己不抽烟。
脸色铁青，看我的时候强挤出笑容。
"深哥，我回来了。"
"吃饭了吗？我给你热了粥。"
"嗯，谢谢。"
她接过粥碗，低头喝了一口。
手指在碗沿上发白。
我坐在对面，静静看着她。
这张脸，上一世骗了我十八年。
这一世，好戏才刚刚开场。
第五章
十月下旬。
苏婉清开始生病了。
准确地说，她开始"表演"生病了。
那天晚上，我在厨房洗碗。
哗啦一声。
客厅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
我跑出来，苏婉清倒在沙发前面，脸色煞白，右手压在胸口。
"婉清！"
我蹲下去扶她。
她的身体在抖，睫毛颤得厉害，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深哥……我头好晕……"
我把她抱上沙发。
她整个人缩在我怀里，手指攥着我的衣角，指关节发白。
上一世，我吓得半死，连夜送她去了医院。
这一世，我搂着她，心跳平稳得像一面死湖。
开始了。
上一世，她从这个时候开始"发病"。
一开始是头晕、胸闷，后来变成晕厥、心悸。
医院查不出什么大问题，但她就是反反复复，好了又犯。
我信了。我以为她真的身体不好。
后来才知道，那些症状全是她自己搞出来的——控制饮食让自己面色苍白，吃催吐药制造呕吐假象，甚至偷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