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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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将铜镜扣在桌上，镜面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凭什么？”她低声说。
没有人回答她。
此后几天，锦娘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近采薇。她主动去周家串门，送绸缎铺的零头布匹，夸采薇的衣裳好看，邀采薇一起去庙里上香。采薇不疑有他，对这个美丽又热情的姐姐充满好感。
上香那天，锦娘在香炉里多加了一味东西——她从镇外一个游方道士手里买来的“妒香”。那道士说，将此香点燃，让想害的人闻了，不出七日，那人就会脸上生疮，容貌尽毁。
锦娘点香的时候手没有抖。她把香**香炉，看着青烟袅袅升起，飘向采薇的方向。采薇正跪在**上闭眼许愿，浑然不觉。
七日之后，采薇的脸上没有生出疮。
锦**脸上生了。
起初是下巴上一颗小红点，像蚊虫叮咬。锦娘没在意。第二天，红点变成水泡，又*又痛。第三天，水泡溃烂，脓水顺着下巴往下淌。**天，溃烂蔓延到半边脸，皮肤像被火烧过一样焦黑脱落。
锦**父亲请遍了镇上的大夫，没有人能治。有人说这是中了邪，有人说这是毒疮，有人说这是老天爷的惩罚。锦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砸碎了所有镜子。她不让任何人看她的脸，连父亲送饭都只让放在门口。
消息传到了慈明耳中。
他去看锦**时候，房门从里面反锁着。他敲了很久，里面只有压抑的哭声。他隔着门板说了一句话：“你给采薇点的香，那道士卖给你的不是毁容的药，而是因果。你用了什么心，果就回到你身上。”
门内安静了一瞬，然后哭声更大了。
“大师……我错了……我知道错了……”锦**声音嘶哑得不像一个二十岁的姑娘，“可是我的脸……我的脸……”
慈明站在门外，闭上眼睛。他想起了暗影和尚的话——“你这一世的善行，度不了前世的恶。”锦娘种下嫉妒的因，收获毁容的果，因果分明，谁也救不了她。但他还是开口了：
“脸毁了，人还在。你若能放下嫉妒心，往后余生行善积德，容貌虽然回不来，但心会回来。”
门内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一声极轻极细的、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也许是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