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船舱开始进水。
“抓紧！”慈明朝那男子喝道。
男子像没听见，拼命往上爬。他的指甲嵌进船板的缝隙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船身愈发倾斜，妇人还在阁楼上尖叫，婴儿被这动静惊得哇哇大哭。
慈明咬紧牙关。他知道，如果这男子继续往上爬，三个人连带婴儿全得翻入洪流。水里到处是断木和碎瓦，掉下去九死一生。
男子还在往上爬。
慈明闭上眼。雨水顺着他眉骨的深窝淌下来，混着冷汗。
只有一个选择。
他睁开眼，将襁褓高高举起，对准阁楼的窗口，稳稳递了回去。妇人一把接过孩子，哭声几乎盖过雨声。
手松开的那一瞬，船翻了。
冰水灌进口鼻，像无数根**进肺里。慈明在水中翻滚，视线模糊，耳朵里全是轰鸣。他拼命蹬水，抓住一块漂来的木板，浮出水面大口喘息。那个男子也被冲到了不远处，死死抱着一根烂木梁，眼神涣散。
慈明朝他喊：“抱住别松手！我叫人来救你！”
他推着木板往浅水处游。身后传来男子的哭声，含混而绝望。
慈明挣扎着爬上岸，立刻扯住身边一个壮汉的胳膊，指着水中那根木梁的方向：“快去救人！”壮汉点了点头，带着两个同伴撑船而去。慈明这才瘫坐在泥地里，浑身发抖。
回到岸上，慈明瘫坐在泥地里——不对，上段已写，此处删除重复。实际修改：上述段落替换了原文“回到岸上”之后的内容。为保持连贯，删除原“回到岸上……发抖”一句，直接用新段落。
修正后段落如下： 慈明推着木板往浅水处游。身后传来男子的哭声，含混而绝望。 慈明挣扎着爬上岸，立刻扯住身边一个壮汉的胳膊，指着水中那根木梁的方向：“快去救人！”壮汉点了点头，带着两个同伴撑船而去。慈明这才瘫坐在泥地里，浑身发抖。小沙弥圆慧跑过来，用干袈裟裹住他。有人递来姜汤，他捧在手里，碗沿磕碰着牙齿，发出细碎的响声。
那一夜，他躺在禅房的硬板床上，高烧像一把火从骨头缝里烧出来。迷糊中，他看见自己的手——那只在洪水中松开襁褓的手。它悬在半空，五指张开，像要抓住什么，又像在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