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也干净。沙发上搭着一条薄毯，茶几下面压着半本杂志，电视柜边放着一盆快蔫了的绿植。
一眼看过去，就是有人真正在这儿过日子的样子。
可我站在中间，只觉得陌生。
“姐，你睡主卧，周……他睡书房。”洪苒把行李箱往里拖，“我住客房。”
“凭什么我睡书房？”
周聿白站在厨房门口，回头看她。
洪苒冲他笑，“凭我姐脑袋缝了针，你额头只贴了块纱布。”
“我肩膀也伤了。”
“那你更适合睡硬一点，免得半夜翻来覆去。”
“洪苒。”
“别凶我。”她把箱子一推，“我妈说了，让我看着你俩，谁敢闹事我就告状。”
周聿白气笑了。
“你多大了？”
“二十二，能报警了。”
我没管他们，拎着包进了主卧。
门一推开，我就站住了。
房间很大，床也很大，床头柜一左一右，靠窗那边有个梳妆台，镜子擦得很亮。床尾搭着一件灰色针织衫，像是匆忙扔下的。
我走进去，手指在梳妆台边缘抹了一下。
没灰。
说明这房间一直有人住。
我拉开衣柜。
左边挂着我的衣服。
右边挂着他的。
颜色分得很清，可还是挨得很近。
我的裙子旁边挂着他的黑衬衫，衣角轻轻贴在一起，看着就烦。
我啪地一声把柜门关上。
身后有人敲门。
我回头，洪苒探进来半个脑袋。
“姐，你行吗？”
“你出去。”
她走进来，把一个药袋放床头。
“止痛药，消炎药，医生说你晚上要是头疼就吃一颗，别忍。”
我“嗯”了一声。
她瞅着我，忽然压低声音。
“其实你俩以前也不是一直那么讨厌。”
我看她。
她立刻举手，“行，我不说。”
门重新关上。
我站了会儿，走到床边坐下。
床垫往下一陷，带着一点熟悉的回弹。
我伸手拉开床头柜，想找充电器，第一格里却躺着几板胃药，一盒创可贴，还有一张折起来的便签。
我把便签拿出来。
字挺好看，遒劲利落。
——别空腹喝咖啡。胃药在第一格。再疼你就给我打电话。
落款是个白字。
白。
周聿白的白。
我盯着那张纸，半天没动。
门外传来脚步声，停在门口。
下一秒，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