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了。”
我走进去。
杜邦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见我进来，放下杯子站起来，“陆**，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我关上门。
“杜邦医生。”
我走到他面前，在病人坐的那把椅子上坐下来，“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咨询产后恢复。”
他眉毛动了一下，“那您是为了？”
“我想问问你。”
我盯着他的眼睛，“我的孩子呢？”
他端咖啡的手停住了。
杯沿悬在嘴唇前面，褐色的液面晃了一下，漾出一小圈波纹。
然后他把杯子放回托盘里，瓷器碰撞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陆**，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搁在桌面上，“您的孩子不是好好的在您家里吗？满月宴的请柬我都收到了。”
我看着他。
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困惑的微笑，完全是一个被患者问了奇怪问题的医生该有的反应。
如果不是前世沈临渊亲口告诉我，我大概也会被他骗过去。
“是吗？”
我打开手包，从里面取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那杜邦医生能不能解释一下，你诊所里盘尼西林的进货单，怎么和法租界工部局的备案数量对不上？”
他脸上的笑僵住了。
手指慢慢松开，指节捏得发白。
“陆**，你这是——”
“**盘尼西林。”
我把纸条收回来，放回手包里，“一旦被工部局查获，吊销行医执照是轻的。重的话，十年八年出不来。”
他喉咙里发出一个古怪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裴衍之给了你一万美金。”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手指按在他办公桌的边沿上，“让你在我生产那天做手脚。把苏曼卿的孩子换给我，把我亲生的儿子扔进锅炉房。”
他的脸色从白变成灰。
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渗出来，顺着太阳穴滑下来，滴在衬衫领子上。
“陆**，我，我只是收了钱办事，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需要你知道别的。”
我直起身，“我需要你做的只有两件事。”
我从手包里取出一张空白的信纸和一支钢笔，放在他面前。
“第一，把刚才的话写下来。裴衍之给了你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