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在旁边，浑身绷得像根弦。
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小小的影像。
咚咚，咚咚。
心跳声填满了整个房间。
一快一慢，交织在一起。
宋渡舟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我侧头去看他。
他的眼眶又红了。
「宋渡舟，你如果在妇产科哭出来，我保证明天全公司都会知道。」
他使劲眨了眨眼。
没哭。
但从诊室出来之后，他蹲在走廊角落里，背对着我，肩膀一抽一抽的。
19.
他蹲了大概五分钟。
我站在他身后没说话。
旁边经过的护士看了一眼，小声问我：「你老公怎么了？第一次听到胎心太激动了？」
我没否认。
宋渡舟站起来的时候，脸上已经看不出哭过的痕迹了。
但他鼻子还是红的。
「走了。」他对我说，语气恢复了那种生硬的冷淡。
「去哪？」
「送你回家。」
「不用。」
「你挺着这么大肚子开车，出了事谁负责？」
我看了他一眼：「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不要这孩子吗？」
他被噎住了。
沉默了几秒。
「……你先上车。」
我懒得跟他吵。
他开车把我送回家。一路上没说话，车里安静得只有导航的声音。
到了楼下，我解安全带。
他忽然开口了：「那个手术。」
我手一顿。
「我再想想。」他盯着方向盘，不看我，「给我一周时间。」
我下了车，关上门，弯腰透过车窗看了他一眼。
「宋渡舟，你已经拖了快三周了。再拖下去，月份大了，想打也打不了。」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攥紧又松开。
「我知道。」
20.
他说的一周，变成了两周。
两周里他来找过我四次。
第一次，他带了一大袋水果放在我家门口，敲了敲门就跑了，像搞地下接头。
第二次，他站在我家楼下的便利店里，隔着玻璃窗往上看。我在阳台上浇花的时候，对上了他的视线。他立刻转身走了，顺手买了一箱纯牛奶让便利店老板送上来。
第三次，他来了我公司。
这是他失忆后第一次来我公司。前台认识他，笑着喊「宋先生」。他愣了一下，意识到失忆前的自己显然经常来。
他在我办公室坐了二十分钟。
我在开电话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