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癌，做了手术，恢复得还行，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她唯一的愿望就是抱外孙。
我是独生女。
她没说过逼我，但每次视频通话，她都会不经意地问一句：「工作别太忙了，身体最重要。」
我知道她什么意思。
所以当验孕棒上出现两条杠的时候，我犹豫了三天。
第三天，我给宋渡舟打了电话。
他接起来，语气一如既往地欠揍：「季黎挽，你又有什么阴谋？」
「我怀孕了，你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十秒。
然后他说：「你等着。」
四十分钟后他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这是他第一次来我公司。
15.
那天他在我办公室里坐了两个小时。
前半个小时，他在消化这个事实。
中间一个小时，他在打电话——打给他的律师，他的私人医生，他的财务顾问。
最后半个小时，他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
「婚前财产协议。」他说，「你的资产是你的，我的是我的。孩子的抚养费我按月打，教育基金另算。如果离婚，孩子跟谁都行，另一方有探视权。」
他想得比我周全得多。
我看了一遍，没什么问题，签了。
他也签了。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季黎挽。」
「嗯？」
「下次别喝那么多酒。」
他的语气像在训下属。
但他耳朵尖是红的。
我假装没看见。
16.
这些事，现在的宋渡舟全不记得。
他记忆里的自己，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从没碰过女人，从没失控过，从没在凌晨三点给我发过那条消息——
「左边那个是不是又在踢你？我看文献说按住肚子左下方轻轻拍两下就好了。」
他发完之后又撤回了。
但我截了图。
这些事我不打算告诉他。
他要打胎，我同意。他想恢复记忆也好，想永远忘掉也好，跟我无关。
我季黎挽，从来不求任何人。
但是那天从他公寓出来之后，我坐在车里，翻出了手机相册里那张截图。
凌晨三点的消息记录。
发送时间是两周前。
他高烧的前一天。
那天晚上他熬夜加班赶报告，凌晨一点才回家。回来之后发现我还没睡，在沙发上抱着靠枕看产检攻略。
他二话不说把靠枕抽走，换成了他买的腰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