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笔，“赡养方面，有没有相关支出、照护记录？”
我把手机里的居委会材料、奶的住院缴费单、护理补助表、还有这些年我转账给债主和医院的记录，一样样摊开。
“奶去年住院八天，我陪床签字；前年白内障手术，我交的费；居家护理补助登记，照护人是我；家里欠债十三万七，近六年分批清偿，记录都在这儿。”我看着我爸，“这些，赵杰有一张吗？”
赵杰脸色发白，低声说：“我平时也来看奶奶……”
“来看过两次，还是吃饭顺便。”我说，“你要证据，我这儿还有监控截图。去年中秋，你在我家待了四十分钟，拎了盒月饼来，又带走两箱牛奶。你管这叫赡养？”
我爸厉声喝我：“你少阴阳怪气！”
王主任开口了：“林师傅，不是阴阳怪气，这是核实事实。社区掌握的长期居住和照护情况，确实都是林远在承担。”
我爸明显没想到王主任会当面这么说，脸色一下沉下去：“王主任，我这些年难道一点没管？”
“管没管，你自己清楚。”王主任语气很平，“但要说谁是实际承担者，不是你。”
潘姐把昨天我提交的异议申请翻出来：“另外，林远提到，你家存在祖屋内部留房意向文书。”
我把爷那张纸递过去。
老吕看完，点点头：“这不是法定遗嘱，但能作为家庭内部历史情况参考。上面写得很明白，祖屋后续安排，应偏向实际赡养和承担责任者。”
我爸终于坐不住了：“那是老头子糊涂时候写的，算什么数？”
奶忽然开口：“**不糊涂。糊涂的是你。”
全屋人都看向她。
奶今天特意穿了件深蓝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平时说话都轻，这会儿声音却很稳：“这屋里，谁伺候我，谁给我买药，谁半夜送我去医院，我记得清楚。建国，你爱帮别人，我不拦。可你不能把自己儿子的活、自己的孝、自己的债，全压给他一个人，再把房给外人。你要脸，我也要脸。林家的祖屋，轮不到你拿去还人情。”
我爸脸一下涨成猪肝色。
赵杰坐不住了，站起来：“奶奶，我不是外人。我是真心想给师父养老……”
奶转头看他，眼神第一次那么硬：“你真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