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怎么抽，都是实在憋狠了才来一根。那支烟抽到半截，我忽然想起一个事——昨天那张安置意向表上，不只是赵杰的名字，连***号都填了一半。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事根本不是酒桌上一时起意。
我爸早就想好了。
甚至，很可能已经跑过程序了。
想到这儿，我烟都没抽完，直接请假，骑车去了镇拆迁办。
拆迁办在老粮站后面，二楼，门口挂着蓝底白字的牌子。我之前来过不下十次，办材料的人都认识我。窗口那个姓潘的女办事员看见我，愣了一下：“小林？你不是前天刚把最后的补充协议拿走吗？”
我说：“潘姐，我想问下，北院安置名额能改吗？”
她低头翻电脑：“原则上，安置对象是按原产权关系和家庭实际居住情况定的。你家不是一直填你奶和**吗？”
我心一沉：“现在呢？”
她看了我一眼，像是意识到什么，压低声音：“昨天下午**来过，说要增加一个共同居住人，材料没交全，我没给办。”
“增加谁？”
“赵杰。”她把声音压得更低，“说是你家长期共同生活成员，还说以后由他负责赡养。”
我站在窗口前，太阳从走廊玻璃照进来，晃得我眼前发白。
“潘姐，这种能办？”
“按规定不太行，除非有长期居住证明、社区证明、户籍变动这些材料。”她把电脑转过来一点，“你看，**昨天只交了个手写说明，连居委会章都没有。我已经让他回去补了。”
我盯着屏幕上那行登记备注，喉咙发紧：“能给我打一份吗？”
她摇头：“内部系统，不能外带。不过你要是有异议，可以马上提书面申请。”
“怎么提？”
她抽出一张空白表格递给我：“权属异议登记。你把情况写清楚，先占住。后面真要变更，我们会通知你们全家到场核实。”
我接过表，手指都在发抖。
不是怕。
是气。
气到反而冷静了。
我坐在走廊长凳上，一笔一划把情况写下来：本人林远，为原房屋长期实际居住人及家庭债务实际清偿人，对安置对象新增赵杰一事提出异议，请求暂缓**任何变更。
写完，我又补了一句：如需核实，可调取本人近六年向家庭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