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该用在刀刃上。你弟弟的人生大事，就是我们家最大的刀刃。”
整个包厢，喜气洋洋。
除了我。
我像一个局外人，一个透明人，被隔绝在这场狂欢之外。
我的血，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
从头到脚，一片冰冷。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很轻，也很干涩。
“那我呢？”
我问。
“我一分都没有吗？”
包厢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榆榆，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失望和责备。
“你弟弟现在是关键时期！你是姐姐，怎么就不能为他多想想？”
“再说了，你一个女孩子，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你以后总是要嫁人的，嫁了人，不就有房子住了吗？”
方梅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帮腔：“就是啊，姐姐，你一个月工资也有六千呢，自己又不是养不活自己。我们家小凯压力多大呀，又要买房，又要养家。”
周凯终于开了金口，语气里满是不屑。
“姐，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为了你的事，耽误我结婚，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自私？
我二十多年的人生，像一部快进的黑白电影，在我眼前飞速闪过。
我把上大学的名额让给他，自己读了专科。
我把第一份工作的积蓄给他，让他去“创业”。
我每个月省吃俭用，把三分之一的工资给他，让他“生活得好一点”。
现在，他们说我自私。
原来，一个予取予求的姐姐，一旦开始问“那我呢？”的时候，就成了自私。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看着他们一张一合的嘴，那些话语像刀子一样飞过来。
“你一个女孩子家，早晚是别人家的人，钱给你，不就等于给了外人？”
“你弟弟才是我们周家的根！”
“榆榆，你别闹了，这事就这么定了，都是一家人，别为了钱伤了和气。”
伤了和气？
原来我们之间，还有和气可言吗？
我一直以为，那根维系着我们之间亲情的线，虽然脆弱，但至少还存在。
现在我才明白。
那根线，早就断了。
或者说，它从来只连着他们三个人，而我，只是在线的另一头，一个提供养分的工具。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