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死地扯住了我的衣角，
力气大得几乎要将布料撕裂。
“老公……”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
像蚊子哼哼，带着哭腔和颤抖。
“是我弟那套房，
我……我用你的名字签的合同。”
轰。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包厢里所有人的脸都变得扭曲而模糊。
她说什么？
用我的名字？
给我那个游手好闲的小舅子李阳买房？
那可是210万的房子！
我成了名义上的房主，实际上的债务人。
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从脚底心猛地窜上天灵盖，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缓缓转过头，看着李月。
她的脸在灯光下苍白得没有血色，
眼眶里蓄满了泪水，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在过去五年里，曾无数次让我心软，让我妥协。
可今天，我只觉得无比的陌生，无比的恶心。
岳父在这时慢悠悠地开了口，
语气里满是施舍般的宽宏大量。
“小凡啊，我们知道你压力大。”
“但阳阳是你亲小舅子，他结婚的房子，
你这个做**的，出点力不是应该的吗？”
“都是一家人，别分那么清。”
岳母也立刻帮腔，脸上堆着虚假的笑。
“就是，你和小月结婚，
我们家可一分彩礼没要你的。
现在让你帮衬一下阳阳，是看得起你。”
“你一个大男人，要大度一点。”
坐在岳母身边的李阳，
那个二十五岁的成年巨婴，正得意洋洋地剔着牙。
他甚至懒得看我一眼，
仿佛我为他背上两百万的债务，
就像我为他递上一根牙签一样天经地义。
他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看着他那张被酒色掏空的脸，再回想起自己。
想起我为了省几十块打车钱，
在暴雨里等一个小时公交车。
想起我为了一个几百块的项目奖金，连续通宵三天。
想起我对自己抠抠搜搜，
却在李月说**妈身体不舒服时，
毫不犹豫转过去五千块钱。
我们辛辛苦苦攒下的三十万存款，
我们对未来所有的规划和梦想……
原来，在他们眼里，只是为李阳铺路的垫脚石。
我不是他们的家人。
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被牺牲，
被榨干血肉的工具。
巨大的愤怒和被背叛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