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让我遍体生寒的陌生感。
我瞪大眼睛看着老张，呼吸都停滞了。
这不可能。
建业是个老实本分的技术员，我们结婚三十年，他连一句重话都没对我说过。
他怎么可能在外面有另一个家？
“你胡说！”周静的声音像冰块，“我爸是什么人，我们比你清楚！你以为编造这种谎言，就能让你脱罪吗？”
老张看着周静，脸上是一种诡异的、混杂着绝望和报复的**。
“脱罪？我没想过。我只是觉得，你们母女俩，不该被蒙在鼓里。”
他晃了晃手里的钥匙。
“建华路，紫荆苑小区，七栋二单元 901。这就是你们的好丈夫、好父亲，为另一个女人置办的家。”
地址说得如此清晰，就像一颗钉子，狠狠地钉进了我的心脏。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建华路，我知道那个地方，是城西一个新建的高档小区。
建业活着的时候，那里还是一片荒地。
“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周静上前一步，想夺过那把钥匙。
老张却把手一缩，眼神阴冷地盯着我。
“方惠，你真的以为周建业爱你吗？他留给你的，不过是一套老破小，和一点死工资存下来的钱。可他留给外面那个女人的，是你想象不到的财富。”
“我给你下毒，用的秋草乌，就是他当年研究出来的。他告诉我，这东西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死去，看起来就像一场意外。”
“你……”我气血攻心，眼前一阵阵发黑。
周建业，一个连杀鱼都怕见血的男人，会研究毒药？
这一切都太荒谬了。
“你闭嘴！”周静怒吼一声，眼眶都红了，“我爸五年前就因为心脏病去世了，他怎么可能告诉你这些！”
“是，他是死了。”老张笑得愈发狰狞，“可他留下了一个计划，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而我，就是这个计划的保险栓。”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设立了一份信托。一份只有在他唯一的女儿周静，或者原配妻子方惠，遭遇‘重大人生意外’时，才能启动的信托。”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信托？
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周静也愣住了，她显然也从未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