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糖同时冲了进来。
我愣在原地。
阿萤坐在地上，手捂着额头，指缝间有红色的液体渗出来。
“怎么了？”林远舟蹲下去扶她。
阿萤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在发抖：“没……没什么，是我自己不小心……”
“到底怎么回事？”林远舟的声音紧张起来。
阿萤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站在门口的我。
那目光里带着一丝恐惧，一丝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是……是444号，”阿萤的声音小小的，“刚刚她问我为什么还不滚出这个家，说我妨碍她，我不敢说话，她就推了我一下，我撞到了灶台……”
林远舟猛地转过头来看我。
糖糖也看向我，声音带着童声特有的尖利：
“444号，你推了阿萤妈妈？”
“我没有。”
“你撒谎！”阿萤的声音忽然大了些，“远舟，我没有骗你，真的是她推的……我知道她不喜欢我，但没想到她会动手……”
林远舟的脸色铁青。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444号，我再问你一次，你推没推阿萤？”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里全是失望。
“我没有推她。”我重复。
“你还敢撒谎！”糖糖冲过来，使劲推了我一把，“你这个坏女人！阿萤妈妈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推她！”
我被她推得退了两步，撞在门框上。
“糖糖，别这样。”阿萤在后面虚弱地说，“也许她不是故意的……”
“阿萤妈妈你就是太善良了！”糖糖回头喊了一句，然后又转过来瞪着我，“我讨厌你！我讨厌死你了！”
林远舟没有阻止她。
他站在那里，看着我，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444号，道歉。”
“我没有推她，为什么要……”
“我让你道歉！”
“我没有推她。”
林远舟深吸一口气，那口气里全是疲惫和愤怒。
“你是不是非得让我把你送回学院才肯认错？”
那句话像一把刀，不是**我的胸口，而是**我脑子里某个被封锁的地方。
侮辱。
电击。
殴打。
我的身体开始发抖，大脑乱成一片。
“我没有推她。”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我没有推她，我没有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