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年轻男孩来。她说那个男孩管刘芳叫妈。”
陈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所以你从十八岁就知道真相了。你知道了五年。
“这五年里，你每年跟你亲妈过生日，吃她做的饭，叫**。
“然后回到我这里，继续叫我妈，继续花我的钱，继续住我的房子。”
我喝了一口水继续讲道：“陈宇，你刚才说‘我永远站在你这边’，说了三遍。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在想我什么时候能把房子转给你？”
陈宇的脸从苍白变成了死灰。
突然他发现了我的手机闪烁了一下。
“你在干嘛？你是不是在录音？”他急剧地向我逼近。
“对，从你让我把房子转给你那一刻开始，我就录音了。”
陈宇的脸色变了。
但变得很快，从慌张到冷静，只用了一秒钟。
然后他笑了，眼神里闪过狠戾。
那是我从来没见过的表情。
6
“把手机给我。”陈宇作势就要抢过我在兜里的手机。
我灵活地躲开。
看！这不就露出了真面目。
不装了，不哭了，也不委屈了。
“不装了？”我嗤笑，眼神扫过三人。
“那正好，省得我再演戏了。”
我看着他，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不，他就是陌生人。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装得倒是情真意切。”
“不然呢？”
被我躲开后，他靠在墙上，双手插兜，“你以为我真把你当妈？你养了我二十三年是不假，但那是因为你以为我是你亲生的。现在你知道不是了，你还会把房子给我吗？你还会把钱给我吗？”
“所以你假装站在我这边，就是为了让我心软？”
“对。”
他说得很干脆。
“你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心软。我哭一哭，跪一跪，说两句好听的，你就什么都信了。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我说的全都是假的。”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又不是我亲妈，我凭什么站在你这边？
“我的亲妈是刘芳，我的亲爸是***，我们才是一家人。
“你呢？你就是个外人。
“我不骂他们，你怎么相信我？
“我不让你觉得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你怎么肯把房子给我？”
外人。
他说我是外人。
这个我给他换了二十年尿布、半夜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