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亮，这也叫小事？”
苏墨岩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知道得这么细。
但他立马就反驳，语速快得像在辩护：“那我不是为了挣钱吗？家里哪样开销不是我出的？她就在家带个孩子做个饭，能有多累？家长会我去不去有什么区别？纪念日那都是虚的，过日子要实惠你懂不懂？”
“哥！”我嗓门没压住，旁边几桌人都看了过来。
我吸口气，压低声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家是两个人撑的！不是谁钱多谁就是大爷！”
“嫂子是没上班，可家里大大小小的事、人情往来、孩子头疼脑热，哪样不是她在扛？你挣的是钱，她付出的是时间、精力、情绪，这些就不是成本了？你凭什么觉得她做的一切都理所应当？”
苏墨岩被我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瞪着我，眼神有点凶：“苏晚星，你到底站哪边的？我是你亲哥！”
“就因为你是我亲哥，我才不能看着你蠢死！”我火气也上来了，“你想想，上次你陪轩轩去游乐场是什么时候？上次给嫂子买礼物，哪怕一束花，是什么时候？上次回家吃饭不盯着手机，跟她好好说说话，又是什么时候？”
苏墨岩别过脸不看我，手指在桌面上焦躁地敲着，哒哒哒的声音听得人心烦。
过了好半天，他才闷闷地开口，语气软了点，但核心没变：“行行行，我知道我有点忽略家里。但我压力不大吗？不就是为了多挣点，让她们娘俩过得更好？等这个项目结了，奖金下来，我……”
“等？又是等！”我直接打断他，觉得特别可笑，“哥，有些东西，不是等你‘有空了’、‘有钱了’再去补的。人心凉了，就暖不回来了。”
“嫂子今天给我看了个东西。”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把我刚才拍的那几页“账本”照片点开，屏幕转向他，推过去。
苏墨岩皱着眉，一脸不屑地接过去，起初大概以为是什么鸡毛蒜皮的清单。
可看着看着，他脸上的不耐烦僵住了，然后一点点褪去，变得有些苍白，最后甚至微微**了一下。
那些简短的记录，冰冷的数字后面跟着更冰冷的事实，像一记记无形的耳光，抽在他那张自以为是的脸上。
特别是看到轩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