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水。
我裹着湿漉漉的衣服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菜市场。
我要找张翠兰。
不只是问苏乐的事。
我要问那道疤。
张翠兰正在熟食摊前买烤鸭。
"老板，切半只，挑肥的，我家小儿子爱吃。"
我走过去，喊了她一声。
"妈。"
她吓了一跳，手里的零钱差点掉在地上。
她左右看了看，一把将我拉到角落的垃圾桶旁边。
"昭昭，你怎么还没走？"
"你别怪**。"
"他就是重男轻女，你也知道的。"
我盯着她的眼睛。
"苏乐到底是谁？"
张翠兰眼神闪烁，不敢看我。
"是。"
"是**朋友家的孩子。"
"寄养的。"
我冷笑出声。
"寄养？"
"那他为什么住我的房间？"
"为什么叫你们爸妈？"
"为什么我的奖学金要给他买鞋？"
张翠兰被问急了，脸色一沉。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你一个女孩子，早晚要嫁人。"
"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房间留着也浪费！"
我没有接话。
我伸手拉下左肩的衣领，露出那道伤疤。
"妈，这个疤到底怎么来的？"
张翠兰的脸色瞬间白了。
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我、我不是说了吗，小时候开水烫的……"
"昨天爸看见这道疤，吓得脸都变了。"
"一个开水烫的疤，他怕什么？"
张翠兰后退了一步，撞翻了身后垃圾桶的盖子。
"你别瞎想！"
她声音突然尖利起来。
"你要是敢乱查，**真的会打死你！"
她说完捂住自己的嘴，像是意识到说漏了嘴。
我盯着她，心里最后一丝侥幸碎了。
如果只是开水烫的，为什么"乱查"会***？
她顿了顿，强撑着镇定下来，理直气壮地看着我。
"而且你下学期的学费，**说了，不出了。"
"乐乐明年要上好初中，得花钱。"
"镇上的初中教学质量不行，得去县里借读。"
我愣住了。
"我有奖学金，但只够学费的一半。"
"我不交学费，会被退学的。"
张翠兰把装烤鸭的袋子换了个手。
"那你自己想办法。"
"昭昭，妈跟你说句心里话。"
"你别回来了。"
"你回来，**心情不好，连乐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