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边缘，“逍弟，你身上流着靖武王叔的血。这北境的狄人，听到‘靖武’二字，还是会抖上一抖。朕想听听，靖武王的儿子，会怎么看。”

压力如山般压下，话语里的机锋几乎割破空气。

秦逍知道，此刻的回答至关重要。说不知，是虚伪无能；说知，是显露锋芒，引火烧身。

他略一沉默，再开口时，声音清晰冷静，却将自身摘得干净：“陛下，北境冬日苦寒，草场早枯。此时集结，并非大规模南侵良机。左贤王所部去岁雪灾，牛羊损失颇重，此番异动，恐以劫掠边镇粮草、震慑我方为主，意在求生，而非求战。镇北将军老成持重，当能明辨。只需严令边镇坚壁清野，加强巡逻，以逸待劳，其锋自挫。”

他分析了局势，给出了对策，却通篇以“镇北将军”为主语，将自己置于一个“仅提供参考意见”的旁观者位置。

秦璋盯着他，似乎想从他恭顺的头顶看穿内心。半晌，才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倒是句句在理，不愧是皇叔一手教出来的。起来吧。”

“谢陛下。”秦逍起身，依旧垂眸敛目。

“北境之事，朕自有安排。”秦璋踱回御案后，仿佛随口一提，“倒是你，校场既开，好生将养身子。我大夏的亲王，总不能真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臣谨遵陛下教诲。”

“退下吧。”

“臣告退。”

从御书房出来，寒风一激，秦逍才发觉内衫竟被冷汗微濡。与皇帝的每一句对话，都如在刀尖上行走。

宫门外的马车旁，福伯已然等候，低声道：“王爷，校场已清理干净。另外，‘汇通天下’的掌柜递了话，今年北境七成的皮货、药材，已按往年惯例，悄悄压了价，只等我们吃进。还有，‘阎罗殿’收到一笔来自北境的重金，买狄人左贤王的人头，挂单的……是户部一位侍郎的外宅管家。”

秦逍脚步未停，唇角却勾起一丝冰冷讥诮的弧度。

北境异动，朝中有人想发战争财，有人想借刀**。这潭水，果然浑了。

而他的人，早已无声无息地渗透在财富与黑暗的脉络中，将这潭水下的涌动，看得清清楚楚。

“告诉汇通，照单全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