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时砚被搡得后退了两步，狼狈地撞在桌子上。
茶杯翻倒，茶水泼了他一裤子。
江予欢抬手抹掉眼泪，怨恨地看向我，指着我的鼻子歇斯底里地怒骂：
“你个**！你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今天让我难堪是不是！”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亲戚们的怒火，
“别在这丢人现眼了！你还有脸怪你姐？！她哪点对不起你？你做的这些丑事，难道还是别人逼你做的？！”
江予欢脸色难看起来，眼神里满是被当众撕下脸皮的恼羞成怒。
“对！就是我做的！怎么了？！”
她的声音又尖又碎，
“我就是受够了她什么都让着我！她越让，我就越像个废物！你们一个个都夸她好，说她养我多不容易，那我呢？我被她养着，我就容易吗？！”
她眼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但嘴角却挂着一丝近乎癫狂的笑。
“江予宁，你不是什么都让给我吗？那男人你也让给我啊！你那么伟大，那么无私，让一个男人怎么了？！”
“你以前不是让得挺痛快的吗？怎么这次不让了？你装不下去了是不是！”
院子里的亲戚全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
我用力闭了闭眼，只觉得内心一片凄凉。
大姑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就要扇她。
江予欢一把推开大姑的手，
“别碰我！你们有什么资格管我？！你们谁管过我一天？”
“这些年是我姐在管我！但那是她欠我的！她欠我一条命！我拿她一个男人怎么了？！”
“说完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酸楚，走过去站在江予欢面前。
“江予欢。”
“你的心脏确实是为我坏的没错。所以你后来刷爆信用卡，我替你还。你被男人骗，我替你讨债。你离婚，我亲自接你回家。”
“你二十四年的命，是我江予宁扛过来的，我从来没有说过一个不字。”
我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
“可你记住了，我养你，是因为你是我妹妹，而不是因为我欠你！”
“你不是问我这次为什么不让了吗？好，我告诉你。以前我让你，是因为你是我妹妹。现在我不让了，因为你不配！”
“你拿那条命当盾牌用了二十四年，早就已经够本了！从今天起，你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