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早上的……------------------------------------------，是落在了那弟子的腰间。，袋口系着一根金色的丝绳，上面还坠着一颗成色不错的玉石。。，在一瞬间亮了起来。，就像是饿狼看见了肉，财迷看见了金子。，快速估算了一下里面的价值。，里面怎么着也得有个百八十块下品灵石，外加几瓶辟谷丹或者疗伤药。，可能还有一两件法器。，似乎……。，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而是先理了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又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虽然那根本没用，衣服本身就全是灰。，她打了个哈欠。，很敷衍，甚至眼角还挤出了两滴困顿的泪水。“大早上的……”
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还没睡醒，带着一股子没骨头的软糯感，“也不让人睡个好觉。”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个踩着谢无妄的弟子动作一顿，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过头来。
当他看清站在门口那个身形单薄、脸色苍白、毫无灵气波动的女人时，眼里的惊慌瞬间变成了轻蔑。
“哟，这就是那个废物师尊？”
那人嗤笑一声，把脚从谢无妄脸上挪开，用力在地上蹭了蹭，“我还以为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呢，原来是个睡不醒的死猪。”
谢无妄在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沾满了泥水和血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恐。
“师……师尊……”
他的嗓音干涩粗粝，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
他想站起来，想挡在姜离面前，但刚才那番羞辱让他早已透支了体力，双腿一软，又重重地摔回了泥地里。
但他顾不上疼痛，死死地盯着姜离，眼神里满是绝望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祈求。
快走。
别管我。
那是他的师尊。
一个只有炼气期、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除了那张脸一无是处的废物师尊。
她为什么要出来？
这个时候出来，除了受辱，还能干什么？
谢无妄的手指深深地抠进泥土里，指甲断裂，鲜血混着泥水流淌出来。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模样，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像条狗一样被人踩在脚下。
更不想让她……也跟着受辱。
姜离看到了他眼里的绝望。
那是一种习以为常的、认命的绝望。
这孩子，真是让人看着就来气。
姜离在心里叹了口气。她虽然想摆烂，虽然想赖床，虽然贪财，但她最讨厌别人在她家门口吵吵闹闹，还弄坏了她的“财产”。
谢无妄可是她的徒弟。
虽然是个穷徒弟，但也是一条命。
要是***了，这三千灵石的债谁还？
而且，那个储物袋……真的很**。
姜离慢吞吞地走**阶，鞋底踩在泥水里，发出啪叽啪叽的声音。
她走得歪歪扭扭，像是个没睡醒的醉汉，一步步走到那个天灵宗弟子面前。
那弟子皱起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很快又反应过来，面前这个女人只是个炼气期的废物。
他挺直了腰杆，双手抱胸，一脸居高临下的傲慢：“怎么？终于舍得出来了？欠天灵宗的三千灵石呢？今日若是还不上，就别怪我们不客气！把你这破宗门拆了当柴烧！”
姜离站在他面前，只到他的下巴。
她仰起头，眨了眨眼。
雨水顺着她的睫毛滑落，滴在脸颊上，冰凉刺骨。
“打架去隔壁。”
她指了指旁边那堵摇摇欲坠的围墙，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晚吃什么，“我们这……没地方埋尸。”
那弟子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女人会说出这种话。
没地方埋尸？
这是什么鬼理由？
“我看你是找死！”
那弟子恼羞成怒，脸色涨红，抬手就要挥过来，“区区一个炼气期的废物，也敢……”
风声呼啸。
那只手掌带着灵力，眼看就要扇在姜离那张苍白却精致的脸上。
谢无妄瞳孔骤缩，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不要——！”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完全不顾自己已经断掉的双腿，像个疯子一样扑向那弟子的脚踝。
一口咬下。
“啊——！”
一声惨叫划破长空。
血腥味瞬间在雨水中炸开。
那弟子惨叫着想要挣脱，但谢无妄咬得死紧，双眼赤红，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幼狼，死死地咬住不放，哪怕牙齿崩裂，哪怕满嘴是血，也绝不松口。
“滚开！**！滚开！”
那弟子惊恐地大叫，另一只脚狠狠地踹在谢无妄的太阳穴上。
一下，两下。
谢无妄被踹得全身都在抽搐，但他依然没有松口。
雨水混杂着鲜血，染红了泥地。
姜离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看到了谢无妄眼里的决绝，也看到了他护在胸前的那只手——那只手依然死死地攥着那个发霉的馒头，哪怕被踹得奄奄一息，也没有松开分毫。
那是她今天的早饭。
这个傻孩子，以为她饿了，所以哪怕被人踩在泥里，也要护着这一口吃的。
姜离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一直。
只有一瞬间。
她的眼神变了。
那原本懒散、浑浊的眸子，在这一刻陡然变得幽深无比，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意。
算了。
钱也不要了。
这徒弟，她保了。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在嘈杂的雨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正在疯狂踢打谢无妄的弟子动作一僵，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
不，不是定身法。
而是一股无形的、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院落。这股威压沉重如山，带着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是属于渡劫期大能的余威。
哪怕被压制在炼气期的躯壳里，那股刻在骨子里的气势，也不是这种筑基期的小菜鸟能承受的。